好在河埠头分成两端,颜芙凝与傅南窈便去了空着那一端
几个妇人看傅家人过来,洗衣只是漂洗,且衣料一瞧就与她们的不同,便交头接耳起来
“绫罗绸缎不能捶洗,一捶就破了,哪有咱们的衣裳结实啊?”
“穿着绫罗绸缎,还要自个来河边洗衣,我还以为会有丫鬟伺候呢”
“有丫鬟伺候,怎会住到乡下穷地方来?”
“就那个腿瘸的,就算洗衣再利索,以后也嫁不出去”
“就是,倒贴给我儿子,我们都不会要”
此番言论,听得傅南窈捏着衣裳的手颤抖不停,眼眶泛红
“有些人嘴太脏了,唾沫都把河埠头都弄脏了,忒恶心”颜芙凝站起身,拿起大木盆,“北墨,帮我抬盆水”
在岸边逗狗玩的傅北墨听闻,迅速跑来,挽了袖子与颜芙凝一道,抬了满满一盆水
两人合力,整盆水直接往另一端河埠头泼去
有妇人跳起来:“喂,你作甚?”
颜芙凝:“你方才说了什么?”
那妇人指着傅南窈道:“我说瘸腿女没人要,就算给金子倒贴,我儿子都不稀罕”
颜芙凝:“你家有镜子么?”
那妇人懵掉:“有啊,怎么了?”
颜芙凝:“回家让你儿子好好照照,长得跟懒蛤蟆似的,还想吃天鹅肉?”
那妇人怒道:“你怎么知道我儿子长啥样,他可俊了”
颜芙凝淡淡反问:“儿子肖母,你不知自己长相么?”
傅北墨瞪圆了眼,问那妇人:“你这么丑,嘴巴那么臭,自个不晓得?”
那妇人刚要反唇相讥,被旁的妇人一拉,几人走远了
“拉我作甚?傅氏钱氏婆媳不是叫咱们看到就骂么?”
“哦呦呦,那小娘子嘴巴厉害,那傻子也不好欺负,咱们还是别凑胡家傅家的热闹”
她们声音虽小,但颜芙凝与傅南窈还是听见了
“方才她们所言,就当耳旁风”颜芙凝劝她
“胡家人忒讨厌!”傅南窈狠狠搓了搓衣裳,“你也好不到哪去!”
颜芙凝没想到被她瞪了一眼,这会子又不好辩驳,毕竟女配之前确实骂过更难听的
洗了衣裳归家,看颜芙凝与弟弟在前头抬着木盆走,傅南窈心情复杂
方才她帮她说话了,而她却反过来怪她,但为数不多的骄傲叫她低不下头
三人回到家时,傅辞翊已将晒衣的竹竿架子搭好了
放下大木盆,颜芙凝回房取了块抹布,想擦晒衣的竹竿
奈何竹竿横着架起,高出她头顶不少
她双手举起,踮起脚,指尖还差一寸距离才能够到竹竿,愣是擦不到
颜芙凝深刻怀疑某人是故意的,他分明可以把两侧的架子绑得稍微低那么一点点
她气呼呼地站到某人对面,白嫩的小手捏紧了抹布
责备的话到了嘴边,念及某人的阴鸷狠辣,她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仰头盯着他
傅辞翊漠然回视她,此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