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这会儿意识并不清醒,困倦中夹杂着被吵醒的烦躁,处在半梦半醒间的她有点小脾气似的,不满地咕哝着问:“谁呀?”
语调软绵绵懒洋洋的
“咳,”对方轻咳一声,然后说:“我”
栗栀的大脑还没启动,话语不经大脑直接脱口而出:“你是……”谁啊?
只说出两个字,栗栀立刻就睁开了眼睛,她下意识地喊出来:“……老板?”
顾景琛意味不明地“啧”了声
栗栀已经从仰躺变成了直坐,她小心翼翼地改口:“学长……”
顾景琛不知道是在揶揄她还是在嘲讽她,慢悠悠地说:“起床气不小嘛”
栗栀:“……”
她蹩脚而生硬地转移话题:“有什么事吗?”
“啊,”他像是经她提醒终于想起来有事要说,随即就慢条斯理道:“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今天傍晚我过去接你”
栗栀第一反应是,傍晚才要出门,为什么要大早上专门打电话过来?
这让她有种似乎回到了当年才来帝都那段时间的错觉,那会儿的顾景琛比现在还要恶劣的多
可是栗栀并不敢反问回去,只能乖乖应:“好”
顾景琛很好心情地挂了电话
耳畔边还在不断地回响着栗栀刚刚说话的语气
软糯种带有小性子,不再只有温顺可欺,而是一副会闹脾气但又不失柔软性格的真实面貌
被顾景琛吵醒后栗栀就再没睡着
她在床上滚来滚去,还在懊恼这么美好的一个周日早晨,这么适合睡懒觉的一个上午,就被他猝不及防地打破了
栗栀噘着嘴巴闷闷地下床去洗漱了
和戚玥在家里消磨了一个白昼,栗栀傍晚换了件米色的薄款线衣,卡其色的格子短裙搭配肤色打底裤
等她简单地化好妆,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顾景琛通知她下楼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表盘上的指针一下一下地跳动着,她的心跳渐渐地比指针跳的还要快
栗栀的手指揪住白色包包的带子,在某个时刻,她突然在心里生出了疑问
这次和顾景琛出去算什么啊?约……约会吗?
栗栀轻轻抿住嘴唇,有点茫然又有点慌乱
他只是说让她把周日空出来留给她,她什么都没问就说好
今早他告诉她傍晚过来接她,她又什么都没说只应了声好
该问清楚的
栗栀有点后悔
她的心里开始不安,时间越往前走,栗栀就越忐忑
甚至一度生出了逃避躲起来的冲动,不要跟他出去了
就在她内心煎熬的时候,顾景琛的电话终于打了进来
栗栀接通,还未说话,就听到他嗓音清朗地言简意赅道:“下楼”
栗栀条件反射性地瞬间站了起来
电话还没掐断,正走到客厅的戚玥看到魂不守舍了好半天的栗栀终于魂魄归位,起身要出门,随口笑着调侃一句:“等了这么半天终于等到他的电话啦?”
栗栀张了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