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断了腿,整整十年都没回来过
约莫十几分钟,我们停在了一间大院外
青砖院墙,乌瓦大屋,老宅透着久无人烟的幽静感
锁头锈迹斑驳,唐全捯饬了大半天才打开
推门时,合页发出似坟地蛤蟆叫唤的咯吱声
水泥打过地坪,院内没生杂草,左侧一口井,旁边儿有个两米见宽的花台,栽着一棵歪脖子桃树
正中央的堂屋修葺着高高的门槛,屋门紧闭
左右两侧各有几个房间,同样门窗严密
“以前罗家对我很好,老爷夫人给的工资高,我拿回来让家里新修了房子,结果我爸妈没怎么享福,忽然就生了怪病,变得疯疯癫癫我没时间来照顾他们,没过多久,他们就暴毙身亡了”唐全眼中透着复杂
“人各有命,唐叔节哀”我轻声劝说
唐全轻松的笑了笑,说:“少爷,我早就看开了,这里安静,安全,城中村什么都能买到,只要出去办事时足够小心,回来不要暴露行踪就不会有事”
“嗯”我点点头
唐全又去推开正中央的瓦屋大门
干干净净的堂屋内,摆着雕花木桌,实木椅子
北墙立了个灵堂,虽无灵位,但挂着两张遗照,是一对六十余岁的夫妇,面无表情
“家里挺干净”我四扫了一圈,即便犄角旮旯里,都没有灰尘
“是啊,一直没回来过人,一切都保持当年的原状”
一边回答,唐全一边走到灵堂前,先从桌子抽屉里拿出来几根香,点燃后作揖插香,又将唐芊芊的遗照摆在角落
接着,唐全回过头,谨慎问我:“您说的和罗家有瓜葛,应该不是说徐方年找上来吧?”
我摇头说不是
接着又问他,知不知道隍司这个民间组织?
唐全眼中茫然,说不知道
我也没隐瞒唐全,和他说了,当年我爸妈带走的人手,就是隍司的人,阴差阳错我和他们遇到,他们想要个交代,然后我们就起了冲突
虽然我平安离开了,他们也答应了不会找麻烦,但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在丰瀚轩闹得也挺大,换个地方,更安全
唐全连连点头,说的确是这个道理,而且徐方年搞这一出,也让人忌惮
顿了顿,唐全问我,那接下来怎么打算?
是一定要将当年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吗?
显然,唐全以为我离开,就是去调查这事儿了
我沉默不言
靳阳的水,太深了
深到我竟觉得,自己这点儿九流手段,不够用
我爸妈的死,处处都透着疑点
徐家这两天的手段太令我忌惮,肯定是不可能再和徐方年有交集的
隍司这地方,实际上也不好招惹
一时间,我脑海中浮现了一个情景……
孙大海提着肉菜去买书,过着怡然自得的退休生活
老秦头说过,我没有出阳神,招惹不起表哥一家
可事实看来……
好像只有孙大海,我能够轻而易举的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