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在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她虽然看不清那个人是谁,但是光凭他身上麝香、烟草、皮革混杂的独特气味,就知道他是谁
苏滟扯着唇角,笑了笑说:“霍先生,你不坐吗?”
霍次衡一愣,从日本回来后,他每天会以朋友的名义给苏滟打问候电话,渐渐地苏滟和他熟稔起来,喊他的英文名字‘lucas’
可是现在苏滟又喊他‘霍先生’,多么刻意疏离的称呼
霍次衡垂下眼眸,在苏滟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两个人沉默地面对面坐了几分钟,霍次衡忽然开口,“我是霍家的私生子”
听见霍次衡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苏滟表情一愣,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霍次衡看着她,继续说:“我妈妈是个混血,长得非常漂亮,她是霍家赌场里的一个发牌女荷官”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子上的一只耙耙柑,修长的手指抠进耙耙柑底部的皮里,“我父亲巡视赌场的时候看中了她,也没管她愿意不愿意,就把她拖进了办公室……”
听到这里,苏滟眉心一跳,张了张嘴又闭上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霍次衡站起身子,把剥好的耙耙柑轻轻一掰,分出一半塞进苏滟放在小腹上的一只手里,声音没什么起伏地继续说:“我的父亲强暴了我的母亲,并且让她怀上了我,我的母亲是虔诚的基督徒,她没有堕胎,生下了我”
苏滟冷不丁手里多了半只剥完皮的果子,耳朵里又听见这么一个令人震惊的故事,她掰下一瓣果肉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着果肉来缓解尴尬
霍次衡看着苏滟小口吃着那半只耙耙柑,他拿起手里的半只耙耙柑,三两口吞了下去
口腔里弥漫着耙耙柑酸酸甜甜的味道,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我母亲的收入不高,我们的日子过得不算好,她没空管我,也供不起我读书我十七岁就辍了学,每天游手好闲地和社会上一群不务正业的人混在一起,十九岁的时候,因为参与抢劫,被关进去了二十二个月,我的母亲在我服刑期间因病去世”
虽然霍次衡的语气听着平平淡淡,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故事,但是苏滟听着莫名地觉得有些心酸
她咽下嘴里的果肉,轻声问,“你的父亲知道你的存在吗?他没有来找你吗?”
“他自始至终都知道我的存在”霍次衡说完,淡淡笑了一声,又说:“他在我出狱后的一年来找我了,那时候我刚二十二岁”
苏滟‘嗯’了一声,“你的父亲也许早就想要来找你了,他之前没有来找你,说不定是有难以言说的苦衷”
霍次衡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苏滟,这个世界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
他顿了顿,才说:“他来找我,是因为他患了病需要移植骨髓,可是霍家找不出一个人和他配型合适”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