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宣闻言放声大笑了起来
在少年疑惑的目光中,方宣看向一旁的水猴子道:“拿把刀来!”
水猴子递过一把刀,交给方宣
“小家伙,别说我不给伱机会!今天你要是把南堂那个叫韩宪的捅了,你以后就跟我啦!”方宣将手中的钢刀,一把递给那少年
那少年接过那把快赶上他身高的钢刀,双手用力握着,又在掌中紧了紧,然后点了点头,拖刀走到了人群后方
方宣望着少年的背影,不由轻轻摇头
竹排屋出生的孩子,总是比外面的孩子要成熟的多
对于这些孩子们来说,似乎只有走江湖路,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而同样从竹排屋中走出的方宣,则似成了他们心中追赶的目标!
“真是带坏小孩!”
方宣心中嘀咕了一声,接着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出同安巷,朝着南城走去
夜色被逐渐吞噬
在天亮前的最后一点余晖里
数百道青衣身影紧随其后,雨夜中佩刀而行
烟波浩渺,云蒸蔚霞
清晨的平江城,一丝丝如烟般的晨雾,如同轻纱般缱绻掀开
南堂堂口头目之一的长毛田,从一家勾栏当中出来,一边揉着惺忪的眼睛,一边打了个哈欠,嘴中骂骂咧咧道:
“真是无趣,站在后面拍拍屁股都不懂是什么意思!换姿势都需要我来教!不晓得那些达官贵人老爷们,喜欢这些雏鸟哪一点!”
“大哥,我们现在去哪里?”
在他身后,三四名名泼皮脸色有些兴奋道
这是他们第一次跟着长毛哥驯马,昨天晚上整整折腾了六七次,把他们兴奋坏了
啪啪啪!
长毛田伸手在三个人的脑袋上一人拍了一下,气不打一处来的瞪眼骂道:
“干你们阿母!昨天我都说了那匹马是从东堂绑过来的,贤妻良母啊!我让你们一个人去驯马,你们阿母的给人喂药,三个一起上玩三洞齐开!”
“这下好了,听说都夹不住屎了啊!还怎么给我赚钱?”
看着长毛田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那三名泼皮缩了缩脖子,谄媚笑道:“大哥,我们第一次驯马没经验”
“没经验不懂怜香惜玉啊?现在好了,那匹马本来一次能赚五百文,现在一次五十文都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得上,算了算了,丢城头的烂窑子里去吧,便宜那群做苦力工的了”
几人一边说一边往前走,说说笑笑,大声说话,肆无忌惮
嘭!
忽地,长毛田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三名泼皮,一声不吭的站定在了原地,额头不停的往外冒出冷汗,浑身不断颤抖
“喂?你们三个装聋作哑扮木头人啊?我那个想法怎么样啊?搞个十丈的大床,然后床上放上十个来自不同地域风情的花魁,大被同眠,只用来伺候一个人,哇,真是想想就带劲”
不等长毛田一句话说完,一名泼皮嘴皮子哆嗦道:
“大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