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体下,轻轻抱住洪赤云的双腿,将他从墙体上抱下,轻轻的抱在了怀中
方宣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那血流成河,一具具冰冷尸体倒在大地上的战场
“哈哈哈,有方帮主在此,必然吓得红眉军再不敢秋毫来犯!”
“依我来看,我平江城,当为方帮主立庙修祠,流芳百世,让我平江城后世的子子孙孙,都知今日!”
“方帮主,庆功宴已经开始了,快快有请!”
就在这时,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
胜了,这一战的确是胜了
此言一落
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
洗去浑身鲜血,换上一身干净墨衫的方宣,冷冷扫了一眼那正在击鼓的兵卒
方宣脸上看不清喜怒,眼底一片阴霾,迈步走进
尸山血海构成的背景当中,早已恢复正常形态的方宣,一步步朝着那宁教头走去
平江守军足足追杀了五十里地,直到天色已黑,即将离开平江城的地域,方才极为不甘的鸣金收兵
硝烟弥漫,战旗烧毁,布满箭羽和冰冷尸体的土地上,时不时便能听到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方宣迈步走近,目光环伺看去
鲜血飞溅,血肉横飞
“是!”
大殿内众人纷纷起身,各种谄媚讨好的敬酒话语,顿时在整个大殿内,此起彼伏的响起
“洪大人,你是那般的英武雄伟,怎么会死”她声音哽咽,伸手颤颤巍巍的抚摸着洪赤云的脸颊
一声声恭维讨好声中,方宣只觉得是如此的刺耳
方宣扶刀而立,目光环伺而过,唇角掀起一抹讥诮森寒
原本同样陷入震撼当中的无数平江守卒,瞬间打了个激灵,如梦方醒般清醒过来,纷纷怒吼一声,举刀朝着那一名名红眉军屠杀而去
“爹爹!”
头盔倒落,三千如瀑青丝随风飘扬
整个大殿内,顿时所有声音戛然而止,寂静的落针可闻
这城主府虽是临时搭建而成,却并不简陋,雕梁画栋,做工精湛
许印起身端酒的动作一滞,脸上的笑容僵住
她脚步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土地里,却是很快又爬起,跌跌撞撞的朝着那墙体上的高大尸身跑去
一名名衣衫褴褛,筋疲力尽的平江守军,默默的打扫着战场
他轻叹了一口气
“附议!”
他们却再也回不来了
战争一旦开始,对于底层兵卒来说,似乎永远也没有赢家
城墙下,则是一道道如同杜鹃啼血的哭泣声,在这夜色下格外刺耳
“别敲了!听不到下面的哭声么?”
一名身材纤细,身上藤甲头盔极为不合身的兵卒,从队伍当中冲出,踉踉跄跄的朝着那钉杀在了墙体上的洪赤云奔去
摇了摇头,方宣迈步走向城墙上,临时搭建的城主府
鼓声停止,那兵卒又是敬畏又是惊惧的看了方宣一眼,尴尬的收回了鼓槌
还有类似柳家、徐家、苏家等世家家主,面色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