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德啊,替我把帘子拉上。
怎么没有声音?
云长?益德?你们不在吗?
模糊了的眼前出现了两个汉子的身形。
头戴绿巾,留着长髯的关羽,放下左传,双手抱拳,“某在,某原与君终身相伴,誓死相陪,若违此言,天人共戮之!”
吨吨吨灌着酒的黑脸张飞,放下酒坛,笑道:“俺也一样!”
仿佛还是年轻时的涿县,三人成日混在一起,笑得前仰后合。
云长、益德
刘备朝着前方身手,却什么都没有抓住。
窗外的的两枚桃花轻颤,随风凋谢。
刘备的眼底遂浮现出一抹火光,那场夷陵大火蔓延开来,涿郡的笑声渐渐止了,关羽张飞化为片片桃花连同刘备的豪情胸膛当中的热意都烧成了飞灰。
手慢慢的落下。
眼前的光景逐渐真切。
熟悉得感到冰冷的房梁。
清淡得感到恶心的熏香。
刘备想起来了。
原来这里是永安宫。
云长、益德已经永远阖上眼睛。
自己输在了夷陵,败给了陆逊,葬送了汉军精锐
如今到来,我也要死了
哭声渐渐大了。
刘备不禁有些烦恼,哭?为什么要哭?
撇过头,瞧见的是一个中年的书生,他双鬓发白,英俊的脸上,刻满了十几二十年来的风霜雨雪,两行热泪下,是依旧明亮的双眼。
是孔明啊
刘备的胸口剧烈欺负,伸出颤颤巍巍的手,发白皲裂的嘴唇吐出两个字
“丞相......”
“臣,在”
诸葛亮接住刘备摇摇欲坠的手。
“呵”
“君才十倍于曹丕,必能安国,终定大事,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
刘备瞳孔生出一抹火光,这火光不同于之前,来的是如此的微弱,好比烛火之微光,仿佛经风一吹便会熄灭。
他在心底说道,丞相啊,丞相啊,对不住,我要跟随云长、益德去了,克定中原,匡扶汉室的重担都要落到你的肩膀上了。
诸葛亮眼中泛泪光,似乎有一团新生的火在熊熊燃起,火光里是有個千骑救徐州的决绝,是三顾茅庐的诚恳,是携民渡江的不悔。
“臣敢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继之以死!”
他重重的点头仿佛在说,陛下从今日起你的理想就是我的理想,你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
刘备用力抓了抓诸葛亮的手,丞相啊,别说死,你要活着,你还要替我看汉家旌旗插在长安城上。
刘备又对着跪在一旁的痛哭不止的刘禅说道:“汝于丞相从事,事之如父。”
“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汝父薄德,勿要效吾。”
说完,刘备仿佛耗尽最后一点的气力,他望向诸葛亮,眼底的火光渐渐的黯淡,而诸葛亮眼里的火光熊熊燃烧,仿佛是传递到诸葛亮眼里。
孔明,孔明,一切就拜托你了。
刘备缓缓闭上眼睛,他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