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
也难怪她修行了这么多年,依旧一无所获,只能依靠那些神主的地位,来勉强维持着自己的面子和权威……
星见遥迅速将这些纷乱的思绪从脑海中驱散,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
她跪坐在日高真理的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矮几,相对无言
就在这时,一直躬身弯腰、侍奉在一旁的池口权宫司,却突然“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了星见遥的脚边,对着她,行了一个无比标准、也无比沉重的土下座,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和乞求:
“星见巫女大人!下属……下属有罪!”
星见遥看着跪伏在自己脚下、几乎要将整个身体都趴在地上的池口权宫司,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平静的表情,心中却早已了然
星见巫女清楚,池口这个老家伙,此刻突然跑出来给她行此大礼,必然是为了白天在酒店工地上,他那个不成器的族妹池口佳奈,因为其压榨工人而被自己当众抓住、并且下令革职查办、送进神社后山高天原下的禁闭室这件事
她没有立刻开口,也没有去扶起池口,只是耐心地等待着,同时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书案后那位始终一言不发的日高真理的反应
星见遥倒要看看,她的小姨日高真理,面对自己心腹手下的苦苦哀求,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是会为了维护池口这个重要下属的面子和忠心,而开口训斥、甚至打压她这个名义上的巫女和神社继承人?
还是会为了维护她这个“血脉至亲”的侄女的权威和地位,而选择牺牲池口家的利益,彻底惩戒那些敢于阳奉阴违、败坏神社名声的下属?
这无疑是一场微妙的权力博弈
日高真理似乎并没有让星见遥等待太久
她缓缓抬起眼帘,目光落在星见遥那张与她年轻时有七八分相似、却更显清冷绝艳的脸上,声音平静地开口道:
“小遥,今天白天在酒店工地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
她顿了顿,语气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继续说道:“你做得……有些太过了
“刚过易折,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为了区区几个外聘的工人,就如此大动干戈,甚至不惜将池口家的嫡系子弟直接打入禁闭……
“这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也有损你作为巫女的宽仁形象
“更何况,你此举,并非是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或尊严,仅仅只是为了替那些与你毫不相干的普通居民出头……
“这,不像你平日里的行事风格”
星见遥闻言,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回答道:“回禀神主大人,我作为神社的巫女,私以为,神社之内,有些女神官早已习惯了畏威而不怀德,欺上瞒下,阳奉阴违
“若不加以严惩,以儆效尤,长此以往,必将败坏我【日高神社】,甚至动摇神社统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