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土著是手到擒来
就说那块高仿表,不就当了不少大洋嘛!
其实这真是想叉了,虽然表是高仿的,但是做工是实打实的,在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出现的这种做工的手表,值上个两三百大洋真不是什么事儿
刚出门口,大个儿跟二小就跟了上来
李景林诧异地回过头,“俩也要出去?”
大个儿一摸脑袋,讪笑着说道,“大勇哥怕一个人吃亏,叫俺俩跟着,也好有个照应”
二小急忙点头
李景林有些纳闷,“吃啥亏?”
二小抢着说道,“李长官不知道撒,收容站里都是恰不得饭的乱兵,都饿疯咯,怕一个人出克吃亏”
李景林知道饿的感觉,更知道那种极端情况下,的确可能会发生各种意想不到的事情,于是默默点头出了门
新沟镇的收容站是在镇东头划了一大片地方,李景林的小院正好处在收容站的出口不远
这次李景林没往镇上走,而是朝着收容站里面行去
因为在昨天买盐的时候打听过了,各种军需品都可以换钱,甚至就连罐头盒子都能换1分钱,也就是能换半个窝窝头吃
由于涌进的溃兵太多,后来的溃兵们已经没了住的地方,有的人就是躺在街边,随便弄点稻草一堆,就当睡觉的地方了
李景林一步步走着,看着溃兵们那麻木的表情,有的就在街边躺着,仿佛一条快要死去的野狗
明白为何溃兵们不想动弹,前几天也饿过,知道想活得久点,那就要尽量不做浪费体力的事情
李景林从们身边经过,却极少引起别人的波动,偶尔有,也就是扫了身上的军装一眼
后来李景林才知道,原来这个收容站里,不是没有中央军的人,但是真的极少极少
尤其是带着上尉军衔的,大部分都是黄埔十期左右的,在整个收容站更是独一份
一个一身破烂军装的瘸子从一间屋子里一瘸一拐地出来,军装上已经黑得发油,领章也早已撕掉,抬眼瞅了一眼
接着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杂碎!”
李景林一愣,确定对方骂得就是,可是自己从没见过对方呀
大个儿瞬间挡在李景林身前,恶狠狠地盯着对方
“找揍嘛!”
二小则悄悄地转身,不知道从哪拎出块木棍,往李景林身边靠了靠
原本寂静的街道,顿时热闹了起来,一个个脑袋从各个位置伸了出来
不知道是大个儿的身材唬住了对方,还是对方已经饿得没了打架的力气,瘸子没再继续挑衅,一瘸一拐地朝着院子走去
四周的人有的唉声叹气,有的嘘声不断,仿佛没了热闹可看,是多么令人遗憾的事情
大个儿仿佛一个得胜的将军,昂头碘肚,似乎无声地对李景林说——看厉害不?对方那熊样被劳资吓跑了!
李景林忽然莫名其妙地有些悲伤,不知道这股悲伤是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