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
听见他打了个酒嗝又安静下来后,我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十来分钟后,车子徐徐驶入院子
“到家了,傅祁川”我拉开车门的同时开口
未料,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也随着我开门的动作,一齐倾倒过来
我皱了皱眉,只得硬着头皮扶住他,“你自己能使得上力气吗?”
没有回应
只能打电话将睡得正香的刘婶叫醒,把傅祁川一起扶回房间
“少夫人,要不要我帮什么忙?”刘婶问
“不用,您快去接着睡吧”
我有些不好意思,本来就扰人清梦了,不好再多麻烦
刘婶走后,我忍着被酒气熏得反胃的难受,弯腰帮傅祁川脱下皮鞋和领带,直起身子准备下楼
转身却发觉自己的手被他忽然握住了
他闭着双眸喃喃道:“老婆……”
“……”
我其实并不觉得他在叫我
更大可能是,他和傅衿安已经发展到了互称老公老婆的地步
我伸手掰开他的眼皮,“傅祁川,你看清楚我是谁”
“老婆……”
他并不配合,翻了个身避开我动作的同时,将我的手抱得更近了,低声道:“阮南枝,我老婆是阮南枝”
心尖蓦地一颤
又理智地告诉自己,他是喝多了而已
不必当真
他清醒的时候,只会选择别人
我抿唇,淡淡道:“是吗,可是你根本不喜欢她,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当老婆,辛苦你了”
他在办公室和爷爷说的话,字字清晰地刻在我的心里
阮南枝,别再犯糊涂了
“不辛苦……”
他蹭了蹭我的手背,清冷的面庞竟露出几分满足,醉醺醺开口:“我老婆很好,她是最好的女人”
“眼睛还算不瞎”
嫁进傅家后,对长辈对傅祁川,我都做得尽善尽美了
他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能从这上面挑出什么刺来
傅祁川呢喃了几句我听不清的话,许是以为没人了,又睡了过去
待他睡熟后,我抽出自己的手,下楼去给他煮醒酒汤
他喝多了以后,半夜容易醒过来,喝上一碗醒酒汤,第二天就不会因为宿醉头晕了
可能是三年来养成了的习惯,明明已经离婚协议都拟好了,已经搬出这个不属于我的家了,还会下意识照顾他
等将煮得软烂的食材从沸腾的锅里捞出来,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自己是在做什么?
想走,可浪费也不好
算了,就当日行一善,照顾流浪狗了吧
我给自己找出一个合理的借口
等煮好了,滤掉药材,我就端着醒酒汤上了楼
原想放在床头就离开,可刚走到床边,竟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
我一愣,莫名有些不自在,“醒了?”
“嗯”
“这,这是顺手给你煮的醒酒汤”
我做贼心虚般地将汤碗放在床头,“你想喝就喝,不喝倒了也行”
话落,便要落荒而逃
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