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人一到丰收的时候,会把家里所有的坛坛罐罐全部存上稻谷,冬闲时男人又出去做小生意,女人留在家里养猪织布他们会板着指头盘算怎么过日子,对自己的劳动果实看得很重,转而对自己的名誉、名声都非常看重”
“怪不得我总觉得他们斤斤计较”芦贵一脸恍然,又突然疑惑,“你一直打渔,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虽然打渔,但我好读春秋”赵荣神气地挥了一下马鞭,驾马来到路旁的塄坎
诗仙在江西庐山上写下“飞流直下三千尺”,等他站到庐山朝山脚田野一看,又是“黄云万里动风色”
赵荣走这一段路时心情舒畅,等到了乐安城他又立刻警醒
众人皆知乐安是个太平地,长瑞镖局这帮人从靠近城池时就松散不少,有的撑懒腰,有的绽放笑脸,还有人说要喝上一小杯
越是如此,赵荣越觉得那帮人会下手
常识有时会误导人
乐安一片祥和,那是在长瑞镖局来之前,此时众人放松警惕,绝对是最佳动手时机
城内不少人瞧见他们一大帮人进城,知道押镖的忌讳,仅仅望个热闹,除了沿街卖食的小贩,没人找他们搭话
找客栈也极有讲究
新开的店摸不准不住,刚易主的老店不住,娼店更不住
龙长旭熟门熟路,就近在城东找了一家连排的大店,匾额上挂着“悦来客栈”
只住店,不吃饭
几人合住一间房,再派人轮守镖货,半大下午就把一切事项有条不紊地安排妥当
“说是今晚加餐,恐怕要天黑才能吃口热的,”芦贵撇了撇嘴,“大伙都很乐意,这些天赶路嘴巴淡得很”
“不是说要杀鸡”
“嗯,鸡是现杀的,”芦贵点头,“巫堂主提议不错,老冯煮的鸡汤鲜得很,到时候我让他给你留个鸡腿,多带点肉”
“今天就别吃干粮了”
赵荣瞧芦贵也将紧绷的神经松掉一时,当即紧皱眉头
看向快要落山的太阳,他突然心神不宁:“芦老哥,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鸡汤我就不喝了”
芦贵见他这副模样,也不敢大意,沉声道:“我去后厨盯着”
“好”
赵荣又去找卢世来,连同邢道寺一起检查里里外外全查了一遍,确实没问题
客栈周围有屋舍小巷,城墙并不高,再朝东走能瞧见城外的竹林,大片绿油油的竹子在秋风中晃动
赵荣顺势把周围地形摸了一遍,再度返回悦来客栈
天,越来越黑
“荣兄弟,我检查过了,牲口吃的人吃的都没问题,一个比一个新鲜,老冯是总镖头的亲戚,不是别人易容的”
“我问东问西,看谁都像是内鬼,倒是惹得一些人不快”
芦贵无奈摇头,“尤其是拽老冯面皮看他有没有易容的时候,他差点拿刀剁我”
“总镖头、巫堂主他们都叫我消停一些”
“老哥辛苦了”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