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只吩咐管事的涂嬷嬷出来料理事情,哪怕是宫里来人进行册封世子妃的典礼也闭门不出
直到大婚当日,她才装得病怏怏的露了面
好在有舅母尽心竭力的操持,天刚蒙蒙亮,傅归云就已开完脸梳完妆,换好世子妃吉服后,只等王府的迎亲队伍入府
正瞧着镜中那清眸璀璨、肤若凝玉的自己出神,蒲氏柔弱不能自理的声音忽的在背后响起
“得亏有她舅母在呀,否则我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病怕真真是要连累了归云”
略略的瞟了眼继女,蒲氏愧疚不已的叹道:“我虽是百般叮嘱涂嬷嬷,不曾想她是个老迈昏聩的,竟疏忽了不小的事情”
话落,先指了指身后的两个丫头:“翠萝是个蠢笨的,清露又还尚小,到了王府难当大任,吉春和彩蝶自小就跟在我身边伺候,聪慧伶俐又忠心,有她们随你入王府,我实是安心些”
凝视着上前的丫头,傅归云只是笑而不语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生得妩媚,吉春她早已有所耳闻,据说继母向来都是提防着的
戚氏也已瞧出不对劲,那嫁妆单子里安排的陪嫁女使个个俏丽多姿,就连管事的老嬷嬷也是风韵犹存,如今她还要硬塞两个狐媚子进来,不明摆着是想给外甥女添堵
正想驳斥,傅归云却先开了口:“谢过母亲”
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直接将戚氏看傻了眼
“何须这般见外,不过是做母亲的分内之事”
蒲氏沾沾自喜,只觉稳稳拿捏住了这女儿,满心欢喜的离去
待得屋子重新清净下来,戚氏气不打一处来,急得抱怨道:“你这孩子是不是傻......”
可话才出口,傅归云却笑着将她打断:“都说物尽其用,人尽其才,每个人生来都有她能有的用处”
她并不觉得那两个丫头是祸害,将来总有用处
就看如何驾驭了
戚氏听得一头雾水的,这外甥女她真是越发的看不透了
屋外喜娘催妆的声音开始响起,傅归云再未多做解释,亲自拿过盖头交到戚氏手里,笑眯眯道:“还请舅母替我盖上喜帕,今日是我大婚的日子,我们都要高高兴兴的”
戚氏拿这孩子全然没了法子,只得依从,盖上喜帕搀扶着她出了门
经过繁复的礼仪流程后,傅归云终于坐上了喜轿
大红的喜绸,铺天盖地,结满了整条街道
丰厚的嫁妆连同王府的聘礼,足足装了两百多抬,这一世的风光就连傅归云自己都未曾预料到
那十里红妆从傅府门前一直延伸到路的尽头,嘈杂的声音一浪接着一浪,傅归云的内心始终平静得如同一汪死水
没有前世里抱着灵位入伯爵府的惶恐,却也没有新婚燕尔那种热烈的渴望与期待
直到进入王府存心殿,拜堂礼成送入洞房时,听着周围的尖叫声,傅归云才恍如隔世的掀起喜帕一角来
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