悯一时间想不到什么能让父亲能瞬间联想到她和郑留身上的代称,所以只能
这么写
当初商悯与郑留结识,但不知对方是否可以结交,所以去信向父亲询问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是父女间的密信,若金蟾另一端的人真的是商溯,他必会知道发来金丸的人是谁
若另一端不是父亲,商悯也不至于泄露了关键情报
她食指有节奏的敲击桌面,时间流逝,她看似平静实则焦灼地等待回信
敛雨客一言不发,好像真成了她的侍卫,不必要时不开口,子邺就像一尊雕塑似的坐在椅子上,与商悯一起陷入长久的等待
商悯没等太久,金蟾口中忽然发出一声轻响,她连忙把指头伸进它口中取出金丸,捏开一看,上面写着四字:“当断则断,恐伤人伤己”
商悯松了口气,脸上展露笑颜
郑留是敌非友,与他相交,需当断则断,免得最终伤人伤己……这正是父亲告诫她的话
“谈大人,您与他相交已久,他丝毫没意识到笼罩在大燕国都的阴影吗?”商悯问
“意识到,和知道是有区别的,前者是怀疑,后者是确定”子邺幽幽道,“否则,我怎会说你比他聪明呢?就算意识到了,他又该施展何种手段去确认?”
商悯一噎,感觉也是
“不知该如何解前辈难言之隐?”她问
子邺顿了顿,“我没有难言之隐”
商悯:“……”
她又察觉到一件事,子邺先是说“人人都有难言之隐”,接着又说“我没有难言之隐”……也就是说,子邺的难言之隐包含了不能对别人吐露他有“难言之隐”
既然不能说,那解法当然也无从谈起了
“呵……”敛雨客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直接笑出了声
无论说还是写,子邺能透露出的内容都是很有限的
不管是妖的存在,抑或谭闻秋的异常,还是自身的难言之隐,恐怕都被“禁口令”包含在内了
他能对商溯传的,只有一些朝堂事宜,只有被“燕皇”拿来与众臣商议的决策,子邺才能毫无顾忌地告诉商溯,就如质子令
谭闻秋通过“燕皇”传下质子令,燕皇若想下令就必召集群臣商议,这样质子令就从妖遏制诸侯的阴损手段转变为了大燕的内政决策,变为了可以说的内容
不怪商溯和子邺打交道那么久都没能触及到底层真相,实在是无从说起,也无从问起
“你应当有很多事要说,金蟾可借你几日,改天还我”子邺说到这儿,眼眸淡淡地扫视她,“东西是不能乱用的,尤其是在你不了解它的效用时……比如那个被人悄悄拿走又悄悄放回原地的宝物不是每一次,我都能恰好保你们”
被姬言澈拿走的象牙玲珑球,他果然发现了!
商悯一凛,道:“是,多谢谈大人,在下受教”
“今夜拜别前,我还想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