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命令他们停下,他们也未必会听话……李白龙只觉得荒唐
现在已是第三日清晨
天将放光,教化司的营造士们忙了整晚,第八座副塔即将建成
虽然先前闹得不太愉快,事关重大,李白龙还是到场,他望着不远处热闹的人群,早晨清冷的空气里回荡着热烈的呼号
这热情甚至让他感到无可奈何
热腾腾的香气卷来,一只佩甲的手递来铁杯
“凝神顺气,军中灵饮,尝尝”
李白龙接过,饮了一口,说道:“摘萝饮,北军口味”
张茂一怔,而后笑道:“我倒忘了,你在军中厮混过”
他也拿了一杯来喝,望着已具雏形的副塔:“你跟卧龙侯很像”
李白龙失笑道:“夸我也不用这么说吧?”
“我只见过卧龙侯几面,父辈们在乱世中大放光芒的时候,我还是个小孩子,那场仗没等到我长大,就已经结束了”张茂笑了笑,“所以关于卧龙侯的事,只听叔伯们说过……你跟他很像,我是说,胆小方面”
李局白了他一眼
“并无取笑之意”张将军回忆道,“爹说,军师表面上看起来运筹帷幄,实则私底下会苦思冥想、机关算尽,他总会考虑各种几乎不可能发生的情况,并为此忧虑,甚至准备方案……哪怕那些情况通常不会发生”
李白龙说道:“通常”
“是……一旦发生,便是恐怖的大败”
张茂叹了口气:“爹说,人生在世,焉能常胜?有些失败,可以避免,有些失败,不可原谅,而有些失败,则是……无可奈何那种失败,是所有人都没有错,所有人都在努力,所有人都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于是,人裹挟着人,所有人一股脑往深渊里冲……”
李白龙目光闪烁:“但是?”
“但是军师考虑到这个最糟糕的可能性,并且提前做出应对,有些时候,竟反败为胜,有些时候,大势难挡,却也尽力斡旋、存留了元气……”
张茂伸出另一只手,用力一拍李白龙的肩膀
“我不敢说你所担忧的事情一定不会发生,但很显然,事态已很难控制,信标之立,势在必行,难以挽阻,但你仍可以像卧龙侯那样,为几乎不可能发生的糟糕可能性做好防备计划”
“届时若应验,皇叔肯定比现在更加重视你的看法”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爹就是这么服的”
李白龙叹气道:“这玩意儿都快建好了,你跟我说这个?”
“你不也是昨晚才吵架的吗?”张茂洒然道,“它若是即刻出了岔子,那也没招,只能硬着头皮支吾,若是缓缓而行,你就有准备的机会当然,更大的可能性是,你只是在无端担忧,所有的忧虑都落了空”
“但即便如此……”他哈哈一笑,“我还是会像爹敬重军师一样敬重你”
李白龙斜眼道:“君之性情,与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