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的街头巷尾间,倒不必太当回事
商邵是没想到,应隐也会看这种报纸
他似笑非笑,就这么支着腮,看着应隐不说话
应隐在他的注视中败下阵来
她缓缓明白过来,她一时嘴快,把自己知道他功能障碍一事,也给出卖掉了
这怎么可以
私底下知道是一回事,被当事人知道她知道了,又是另一回事,而且严峻百倍
应隐低头找补语焉不详“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的目光好像很同情我”商邵不置可否,难辨喜怒
太子爷又生气了
应隐唰地一下抬头“可以治的可以治的”
她在饥肠辘辘中绞尽脑汁“没有什么是治不好的,商先生,何况商先生你英俊倜傥,有权有势,又风度翩翩温润如玉,谈吐不凡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身、身材好,腿又长,嗯”
她咬牙挤出笑“只是一点点小问题而已,无伤大雅的,嗯你的优点像星星一点多,缺点缺点只是一粒小灰尘”
商邵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垂首笑着,指尖夹着的烟扑簌落了烟灰
“应小姐,难为你用这么多成语夸我,我很受用”
应隐脸色通红她穿得太利落,像一只造型干脆的花瓶,有凶悍的美此时羞恼起来,才算有点意思,像花瓶里开出一支蔷薇,野的,意料之外,本性偷跑
商邵玩味的笑,随着对应隐的注视而缓缓落下,眼神却越来越暗
其实他今天开了一整天的会,发言、演讲、聆听、社交,不胜其扰
疲倦正如昨晚
但昨晚,他在那张弥漫着香味的雪茄椅上睡了半觉,醒来时,怀里沉甸甸的有着重量
那是一种令他怀抱感到舒适的重量
他现在是同样的疲倦,于是对那股重量、温度的渴求,又悄无声息地攀爬了上来
依稀记得昨晚上紧箍了她的腰
这么瘦的人,却有紧实的肉感
商邵吁着最后一口烟,将之捻灭到烟灰缸中,再抬眸时,又回到了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模样
他隔了一些不远的距离注视她,冷不丁问“昨晚上睡得好么”
只是短短的、轻描淡写的一句,就让应隐陷入柔软泥沼
这是很简单的一个问题,放在寻常的语境下,不过是寒暄但在他深沉的注视中,应隐只觉得脚底心泛空
他是如此漫不经心地在告诉她,他也还记得,他也没放下
吵过架,说过一些刺伤人的狠话
失控地接过吻
一秒间,他们被这一问带回了昨晚
墨绿色的雪茄椅,案几上浓郁的花香,以及彼此唇齿间缠绵的甜味
他是吮过她的唇的,很用力,舌尖抵进她的齿关,被她毫无抵抗地接纳
应隐不敢再与他对视,眼睫轻眨了一下,故左右而言他“商先生昨晚把手表忘了”
“故意的”
应隐心底一紧,掌心和身体深处都像雨后潮湿,泛着春花与青苔生发似的痒
“应小姐,你准备还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