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尚未婚育,他决定离婚
“我的妻子也不爱我只是我的不爱表达出来,她的不爱在忍耐”他对尹雪青说
离婚的过程周折,两族人都来劝他,请他不要任性妄为他的妻子也请他忍耐
“你才二十三,你喜欢木拉提,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只是你察觉得比较晚为什么不跟他一起生活”他问他的妻子
“这里没有人离婚”
“法律规定了我们都有这个自由”
“这里所有人都是这么生活的”妻子惯于忍耐的面孔麻木地看着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里所有人都是这么生活的”妻子惯于忍耐的面孔麻木地看着他
这里所有人都是这么生活的,围绕着一年四季与晨昏三餐,围绕着灶台与马匹,早晨赶羊,日暮归来,陀螺般地转他们关注小马今天的心情好不好,关注树木的生长,却无法关注自己的东西那东西是什么,哈英说不清楚,但他感觉到了
这里所有人都是这么生活的,因此,离婚后,他和努尔西亚在村庄里都成了一道奇异的影子影子没有自主性,被大家参观、侧目、议论努尔西亚每日从溪流中汲水回去,肩上扛着木盆时,经过哈英的木屋,她总要偏过脸,透过窗子看一看他在里头如何生活她的眼神奇异地淡漠而麻木,如一条白色的胶带
这场戏,哈英是主角,尹雪青是聆听者哈英最后问“肥皂被水融化了可以买新的,冰被晒化了就等明天冬天,马厩的食槽空了就添上新的草,为什么爱消失了,人却不走在阿勒泰,我们的冬天要转场,因为夏天的草吃完了,我们知道带着羊群去有草的地方但是我们却不允许生活转场”
“因为生活里不仅有爱,还有责任”尹雪青说完这句话,蓦地发笑她笑戏子无情婊子无义,她一个妓女,教男人责任
“你们把爱看得太严肃了它本来是美丽的东西,你们给它挂上锁,变得很重”他说着,解开马匹的马嚼子和缰绳,在它屁股上狠拍了一巴掌,“唒”
马仰脖嘶鸣一声,奋烈奔腾远去,四蹄下扬起雪沫如花
姜特与应隐走完了戏,看到她怔怔的,好像忘了词
“怎么了”
“爱是美丽的东西,你们给它挂上锁,所以它变得很重”应隐喃喃念着
她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句话,只是此时此刻,姜特用他那双属于雪山草原的眼,注视着她说出口时,她却像是头一次听到般
“沈聆老师的对白真好”
她回过神来,提点了姜特几句,很细,且耐心
姜特久久地凝视她,觉得她今天似乎有什么不同
“你演完了这部片,接下去打算怎么办呢”应隐似乎不经意地问
“回到属于我的山”
应隐抿了抿唇“你恐怕回不去你演了电影,就会成名,会有很多人爱慕你,闪光灯照向你你在哈英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