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手在脸上一抹,揭下来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现出一张毫无特色至令人转瞬即忘的面孔,体型也随着一阵细微的骨节轻响缩小了一号
“我自负易容之术独步天下,岂知今日竟被一头畜牲识破,简直荒唐至极!”
马空群也没有仔细观察此人相貌,因为他笃定对方多半仍有伪装毕竟这位可是号称至今尚未有人弄清其是男是女,哪会如此轻易以本来面目示人
听到对方的牢骚话,他含笑道:“人类虽自夸万物灵长,其实有许多本领是远远不及鸟兽的,阁下倒也不必太过介意顺便请问,如今我面前的是阁下,真正的肖满又去了哪里?”
“千面人”若无其事地反问道:“若我说为了取代他的身份已经将他处理掉了,伱待如何?”
马空群抬起右掌遥向对方,掌心微微凹陷,“天殛地灭大阴雷掌”蓄势待发:“我希望这是一句玩笑!”
“这当然是玩笑”感应到对方掌心正凝聚起极恐怖的力量,“千面人”急忙摊开双手示意自己确实只是开玩笑而非挑衅,“我给那小子服了‘龟息散’,然后藏在马车的底部”
马空群继承了王怜花的杂学,知道“龟息散”这种奇药服用者会陷入深度睡眠,身体各项机能近乎静止,多日不饮不食亦不会危及生命
他放下手掌后问道:“阁下与我‘万马堂’素无瓜葛,何以如此戏弄在下?”
“千面人”摇头叹息:“实不相瞒,昨晚我被人重伤,如今命不久矣,此次冒昧潜入贵处,只为逃避那人追杀”
马空群面现狐疑之色,他精通医术,可没从对方身上看出半点重伤不治的症状
“千面人”拉开领口露出左胸,现出心口处一道极细极淡的伤痕
“好厉害的刀法!”
马空群动容,却已看出伤到对方的并非刀锋实体,而是由刀锋透出的刀气
但他心中更加奇怪,以这一刀的威力而言,“千面人”应已被斩断心脉,实不该在自己面前谈笑自若、行动自如
“千面人”知他心中所疑,主动解释道:“我修炼了一门秘术‘燃灯大法’,只要头颅没有被斩下,便能凭借这秘术激发自身潜能、燃烧所余生机来续命,但只是长则十余日,短则三五日,好处是这数日间与常人无异”
马空群却毫无征兆地再次抬起右掌,掌势隐隐锁定对方:“阁下应该知道我与伤你那人的关系,偏要来我这里藏匿是何居心?”
看到那道刀痕的瞬间,他便已猜到用刀之人必是白天羽无疑
如今“神刀堂”与“万马堂”是众所周知的盟友,“关东刀马,天下无双”却不是一句空话
如此他当然有理由怀疑对方是别有用心
面对摆出一言不合便要出手姿态的马空群,“千面人”似乎没有现出丝毫反抗的意图,只是苦笑摆手道:“马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