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实在惹人怜惜:“家里什么事儿都轮不上我做主,我今儿回娘家…”
她嘤嘤嘤的哭起来,鼻尖红红的:“就是家里的米面都不多了,钱和票都被他管着,我才想回来跟妈讨点吃的”
“我能饿着,孩子饿不得”
“我们一大一小两张嘴,嗷嗷待哺呢”
宋母:……
天杀的,竟然是回娘家来打秋风了?!
宋母把家里的粮食看得比命都重,她变了脸色,推脱道:“咱们家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全靠我和你爹在地里忙活的这点粮了”
宋母这会儿也不撺掇她和傅城离婚了,而是破天荒的劝了她两句:“等傅城回来,你好好哄哄他”
“他正是有劲儿没处使的时候,你往他身上贴,三两下就给哄好了”
宋声声还是泫然欲泣的可怜样
她抹了抹挤出来的泪,糯声道:“知道了,妈”
她吸了吸鼻子,软白的小脸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她说:“我等会儿拿几个馒头就回去”
宋母连几个馒头都不想给
但又怕她狮子大张口,连忙烧火蒸了一锅馒头好让她带着现在走
她回来的也巧
正好是宋裴远从县城高中放学回家的日子
宋裴远是她弟弟,说亲也不亲,说不亲也亲
因为爹妈重男轻女,宋声声就记恨上了从小被偏爱的宋裴远,不过宋裴远小时候就像臭皮膏药似的,特别黏她
宋声声都想不通宋裴远以前为什么这么黏她
她都没给过他好脸色,对他永远都摆着臭脸
这两年他倒是有所收敛,不怎么与她亲近
宋声声还记得这本书里说,宋裴远以后是个很出名的法医
书里面,最后她的尸体还是他做的检查
身穿白色大褂的男人像悬于枝头的冷月,摘掉口罩、手套,面无表情的宣告:“是自杀”
他看见她死的时候
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
然而眼睛却一圈圈变得猩红,好像特别的难过
挺拔笔直的背脊像是被无形之中的痛苦给压弯了,他紧紧攥着椅背,几度痛得直不起身来
等他抬起了脸,已经淌满了潮湿的泪
声音颤抖的,一声声叫着她姐
宋声声心情复杂,她觉得她和宋裴远压根就没有什么姐弟之情
此时此刻,宋裴远瞧见许久没回来的姐姐,只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疏远又冷冰冰的:“宋声声,你怎么回来了?”
连姐都不叫了
好像也不怎么待见她,想把她赶走一样
宋声声冷哼了声,严重怀疑她梦见的这本书的真假!
她装聋作哑,当没听见宋裴远说话
宋裴远皱眉,语气不大好:“你是不是又闯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