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贞猝然兴兵发难,托主持华州移镇公道之名,其意实在山南也待与邠、同诸侯并力破顺节,此獠定会勒兵向我问罪不知枢密使、军容使、两军中尉可抵得……”谁敢想象这些武夫竟然嚣张至此,一言不合就要拔刀真真是拳头不硬就要挨打,何其窝囊也
下意识间,李晔才发现自己竟然为西门重遂这些恶奴担忧起来了
不得不捏着鼻子借仇人之势以自卫,天底下还有比这等怪谈更讽刺的闹剧么
李晔长叹一声
灾祸骤临,现在该怎么办呢
学习皇兄跑路避难?现在四川被贼王八占了,还能往哪跑?
叫人进京勤王?关中就数李茂贞这个贼胚势力最强,谁敢撸他的虎须!至于关外诸侯,杀得尸山血海,远水也解不了近渴……
还是说,效仿崇祯找准备根绳子,到时候杀了老婆孩子,找个老歪脖子树自行体面?
须臾之间,李晔脑海里闪过了很多想法
最终还是怅然坐下,苦笑连连:“古往今来还有比我更窝囊的皇帝吗!”
第一个被腐乳的穿越者,放在整个小说界也是炸裂的
骂也让你们骂了,关也让你们关了,但愿西门重遂这帮恶奴还能有点本事吧,不然大家都别活了
“若茂贞得胜,肯定会要求陛下赐死杨复恭,以助其兼并山南甚至……”杜让能捂着脸,深叹一口气,眼里是遮不住的灰色:“届时,恐有不忍言之事发生矣!虽杀晁错而不能弭七国”
“太尉”
李晔沉默良久,又从蒲团上站了起来:“事到如今,我能做些什么?我绝不会杀晁错以谢罪,此事,勿要再提你我君臣或许应该考虑一下,如果枢密使等兵败,李茂贞兵临城下,恃威而求王这偌大长安,应该怎么守?最坏,不过提三尺剑与岐贼战死耳,何所惧”
瞧着圣人眯着的眼眸,杜让能第一次发现小皇帝有了胆气:“守长安么……”
……
漆黑的天幕下,人叫马嘶,数条火把长龙蜿蜒前行
士兵们扛着长槊喧哗,不欲行军,校官策马来回喝止以牙军威胁,众军方才息了声
直道边上,一座草亭映入眼帘
外设拒马,数十甲士簇拥着一张石桌,不时传出清脆的牙齿咬碎骨头的进食声路过的军校幕僚无不两股战战,低着头飞快跑开李茂贞坐在那,正在儿郎们的注视下咀嚼一块大骨正打仗的路上,吃饮食比较粗陋,刚宰了两个反对他的腐儒厨子的手艺该斩,做出来的庖汤塞牙!李茂贞拿着匕首,边割肉边抠牙缝
这世道什么都是假的,兵强马壮地广才是真的
自己不争取,指望朝廷平白给你么
这两个孽障佐官,也不想想自己拿的是谁的俸禄,还敢反对我起兵?烹之
至于幕府其他人怎么想,李茂贞不在乎听话的武夫凤毛麟角,会写字的文人到处都是
他的凶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