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何其相像,若汉帝当初……”
“我亦知之,不得已罢了”李晔眯着眼,打量着欲言又止的崔昭纬:“若汉帝当初怎样?早早杀了王允以消李郭之怒,便可免遭大祸?”
“未必”
崔昭纬没再回答,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李茂贞此番便是以杨复恭荼毒朝野、杜让能擅移华州节度使为名若杀了这两人,再以财货慰劳一番,许以山南之地,乱军自退唐德未厌,群雄并起,李茂贞还不敢行曹魏之事,所求不过财、地耳
“错,错,错”皇帝有些泄气
他不傻,大臣想干掉中官,也不是十年八年的事了只是,他若杀得了这帮恶奴,早就动手了,还需怂恿?把杨复恭当成王允,说的倒是容易……人家现在就屯兵金光门外,动一个试试看?部众再是混账,掀翻庙堂杀个人头滚滚不要太轻松
又或者杀杜让能消灾……
人现在是南衙成千上万官、吏实际上的控制者,为了皇室又夙兴夜寐,一旦杀了,谁以后还拿你当个皇帝?他又不是朱由检那种毫无责任心的甩锅王,凭什么自斩手足!
再瞧着崔昭纬,李晔无言叹息
所谓衣冠世家也不过如此,真大大不智也要是真的有那么点用,大唐社稷何至于此呢?
“这宰相……”
沉默中,李晔站了起来,背对着崔昭纬,语气变得从未有过的严肃:“崔侍郎就别干了,自今以后勿来见我,我也……不再召见你”
“臣何罪?”
被皇帝直呼你你你,崔昭纬连忙起身摘掉官帽,伏惟在地:“杀晁错以弭七国之祸,策也!舍左右而保腹心,无奈也!直言谋略,臣职分也意在退乱军而护圣人周全也!即便失言,君臣之间,又何至于此呢?上明鉴……”
“宰相者,内附亲百姓,外镇四夷,使三公九卿各安其事”李晔盯着墙上的壁画,深深道:“建言无罪,但苟欲利天下,以卿之长,则不当致相宰相须忠,亦须能今日乱军逼宫,你暗示我杀人卖地以自保,他日枭臣问鼎,你当谏我禅让以活命”
历史上不正是如此么
“陛……下!!!”崔昭纬砰砰顿首
“去吧…”
“肇建以来唯闻太宗惧谏臣,未闻因言而获罪者也!”崔昭纬头破血流,令人不忍
“去吧……”
杜让能、刘崇望、李溪三人惊讶的看着皇帝
伴君如伴虎!
即使病虎
固然不可因言获罪,但谁让你是西门氏推上来的呢,还出馊主意
李晔并未直接褫夺崔氏的相位,但那句“自今以后勿来见我,我也不再召见你”已是令其徒有虚名了
崔昭纬看了看皇帝的背影,失魂落魄的走了
“事到如今,也什么好说的了”李晔不再询问任何人的意见,总结陈词道:“太尉,请率卫尉、太仆寺官吏,将大盈、琼林、飞仙各仓库的财货、粮食、甲仗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