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当天,悲郁离世
那日之后,谢长宁便起了高热,连烧三天,醒来之后,又因长时间陷于悲伤之中,不肯说话
等众人发觉不对的时候,她说话便说不全了
看了许多大夫,如今依然有些结巴,不知是因病之故,还是心中依旧有结
外头传来兄妹俩的声音
谢平安如今的性子,比少时的谢清崖还要暴躁莽撞,就像一头不服管教的狼豹,用逞凶斗恶的一面来保护自己,和自己的家人
但在谢长宁的面前,却总是听话的
“我说他有什么不对的?你没看到刚才宫里那几个传旨的太监是怎么看我们的?家里已经这样了,他还如此!接个旨意委屈他了还是怎么了?这么有脾气,有本事不成这门亲啊!”
“三、三兄!”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别急”
兄妹俩说着话,过了一会,谢长宁就带着谢平安过来了
“二、二兄”
谢长宁带着谢平安进屋,很小声的与谢清崖说话
她惯来是个柔软的性子
家中变故之后,就更是如此了,说话小心、做事小心
此时她拉着谢平安的袖子站在书桌前,那双看着谢清崖时,圆滚滚的黑亮眼睛里,透露着担忧和紧张的情绪
“你、你别生三兄的气,好不好?”
谢清崖看着她,心中十分自责,声音也软了下来:“二兄没生气”
“那、那就好,那就好”谢长宁松了口气,她如今最担心的,就是两位兄长的关系了
只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调节
就像现在,说了一句话后,她也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了
她怪自己嘴笨,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改变
屋子里静悄悄的
谢清崖刚想开口让她先回去歇息,免得天寒地冻,她身体原本就不好
但还未开口,先前被压制着没说话的谢平安,就先一副没好气的,开口了
“走了!”
他是懒得待了
小妹在,他也不能跟谢清崖吵架,要不然小妹瞧见,又得担心落泪
但他也不知道能跟谢清崖说什么,他恨透了谢清崖如今的模样!
这不是他一向崇拜的二兄!他的二兄才不是这样的!
他攥着谢长宁的手
走前,又狠狠瞪着谢清崖说道:“我不管你要娶谁,管好你的女人,要是让我知道她敢欺负长宁,我不会放过她的!”
待说完
他也不管谢清崖是何反应,就攥着谢长宁的手,转身走了
“三、三兄慢点”
谢长宁边说边回过头,跟谢清崖打招呼:“二、二兄,我们先走了”
兄妹俩很快就没了踪影
令吉不知何时又回来了,在外头与谢清崖告罪:“主子,是属下没拦住三郎君!”
谢清崖还在看兄妹俩离开的身影,闻言,也只是说:“与你无关”
梅雪征又走了出来,他刚才一直在屏风后头
“你家三郎这个脾气……你何不把事情的真相说与他?免得他这样误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