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变成了那副醉玉颓山的疏狂模样,就好似那一瞬间的孤独,是她自己幻想出来的
徐端宜其实也不知道
那夜、那一刻的谢清崖,是不是她眼花瞧错了
她只知道,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的,说过一次话了
可她始终记得,他们少年时相处的情景
她记得谢清崖带着她出宫,带着她看遍京都风景
他幼时就能言善道,胆子更是大得很
碰到黑心的小贩,他会张口训斥,才不管自己也还是个孩子
却也心软善良
碰到可怜的老伯、老婆婆,他也会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银子,悄悄送过去
跟在谢清崖身后的那段日子,是明媚又刺激的
他会带她骑马,带她爬墙,会带她出宫看他才出生的弟弟妹妹,也会在她被人劫持绑票的时候,只身一人跑来救她
只可惜,她被赐婚给表哥之后,她跟谢清崖就没怎么往来了
后来表哥薨逝,谢清崖跟父兄上了战场,他们更是连见面都少了
她也许久没见他与旁人对峙时的模样了
“主子,主子”
身后传来时雨的声音
徐端宜的长睫轻轻扇动了几下,她轻轻嗯了一声,问时雨怎么了
时雨问她:“您刚在想什么?奴婢喊了您好几声”
徐端宜看着窗外的梅花,莞尔:“乱花渐欲迷人眼,今年的梅花看得真好,让我一时失了神”
时雨听她这样说,便也只当她是看花看出神了
之后主仆二人便未再提谢清崖一事
徐端宜去主殿与昭裕太后吃了早膳,她今日要出宫,回武安侯府一趟
新岁将至
虽然武安侯府少有主人居住,但每年这个时候,徐端宜都会回府住上几天,收拾屋子,理家中积累下来的人情往来,再去皇恩寺中为她母亲进香
“给你爹写信没?”
席间,昭裕太后问她
徐端宜柔声回道:“旨意下来那日便写了,不过雪路难行,辽东又远,父亲恐怕得年后才能收到了”
昭裕太后听她这么说,也懒得多说
她对她这个妹夫,惯来是没什么好说的
“我跟皇帝说了,你还是从宫中出嫁,届时我也好亲自为你送嫁”她心中总觉得这桩亲事委屈了昭昭,自想在其余事情上,尽可能地多弥补她一些
徐端宜本不想张扬
却也知晓姨母决定的事,是不可能更改的,也就没说什么了
“但凭姨母做主”
昭裕太后见她这般,心中更为怜惜,她看着徐端宜:“若是启儿还在,你又何须受这样的委屈?”未等徐端宜劝慰,她话锋一转,脸上又浮现了戾色,“都怪先帝和那个贱人,要不是他们,启儿怎么会死?启儿怎么会死!”
“姨母”
徐端宜轻轻握住昭裕太后的手,安慰拍着,眼中也有心疼之色
昭裕太后被她握着手,过了一会,才逐渐平复下来自己的心情,她闭上眼睛,过了一会才睁开,只声音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