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若澜懊恼自己竟忘了女郎身体柔弱不宜熬夜,连忙催促她洗漱歇息
第二日,若澜一大早便乘车出发去办女郎交代自己的事
姜从珚则去澧水院阁楼找父亲,要他帮自己两件事
“你想要谢绍护送送嫁队伍?”
“嗯”
姜淮的脸色有些古怪,还暗自打量女儿的表情,想从中看出什么
“你该不会……该不会……”姜淮支支吾吾,想到某种可能,脸色更加不好了
姜从珚抬起眸子,眼神清凌凌地看过去,“该不会什么?”
姜淮对上女儿的眼睛,清澈得让他有点心虚,但又实在担心,干脆心一横,直接问了出来
“你该不会喜欢他吧?”
姜从珚:“……”
女儿面无表情
好他知道了,不是喜欢谢绍姜淮想
空气安静得叫人有些尴尬,姜淮扯了扯嘴角,语气变得讨好起来,“那你为何非要他护送?你也说了,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执金吾卫,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怎么就要选他?”
因为,将来的谢绍,会从一个小小的执金吾卫一路官至中丞、卫尉,以至淮南大将军,掌兵十万
五年后长安城破,朝廷被迫南迁,中途不断有匈奴骑兵追击,谢绍便是在这个时候崛起的
梁国原本的大将早在匈奴破关时便战死大半,剩下的兵将见匈奴人如此凶猛,惧于乌达鞮侯的威势,完全丧失了斗志,纷纷弃甲而逃
拓跋骁陨落后,乌达鞮侯在这片大地上再也没了可与他匹敌的对手,所到之处、马蹄所至,皆为他的猎场
谢绍原是执金吾卫,执行宫廷内外的保卫工作,南迁途中时负责保护皇室公卿,但随着军队涣散,他被迫上到了前线,出人意料的,他率领的卫队竟在匈奴的刀锋下成功保护住了这些贵族,于是在一年间连升数级,等到士族抵达淮南站稳脚跟后,谢绍已从一个小小执金吾变成九卿之一的卫尉,掌辖旅贲营、南北宫卫士、左右都等
但他并不满足于固守淮南,在江淮一线建立起防线后,他便开始组织军队北上,试图收复失地,但那时南梁上下毫无斗志,闻胡便逃,连朝中士族也只想安居一隅,不想耗费巨大的人力财力,并不给他提供支持
也是因为士族贪图安逸,南梁最终埋葬在了他们手中
谢绍纵使有满腔热血,单枪匹马终难抵抗历史滚滚车轮
他是除桓均之外南梁另一个悲剧人物,跟桓均相比他更不利的一点是,他出身寒门,身后并无家族支持,并且随着掌握兵权,士族们反而十分忌惮他,这也导致他后期处处掣肘难以聚起南梁的兵力抵抗乌达鞮侯的铁骑
士庶之别,不仅葬送了士族们自己,也葬送了这两百年最后一个汉人王朝
现在的他距离今后崛起还有很长一段路,姜从珚想推他一把,当然,这些话不能说出口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