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梁国命运的男人
这个终日沉醉的男人,此刻沉重得似背负了一座大山
姜从珚的目光从他脸上慢慢下移,最终停留在他掌心那枚印章上
印章只有拇指大小,材质很普通,只是寻常青玉,底部的小篆刻文线条却十分流畅飘逸,足见其功底常年被主人小心摩挲把玩,青玉表面呈现出一股油润细腻的光泽,让印章看起来古朴了许多
姜从珚伸出莹白纤细的手,轻轻从他掌心取过印章
很轻,又很重!
轻得只是一颗小小的石头,重得又像是整个梁国江山
它是太祖和昭文太子的遗志!
姜从珚定定地看了这枚印章一眼,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轻轻答——
“好!”
“父亲,您今后若还要醉酒,便命人去归元酒坊沽酒吧,酒入喉肠,就当是长生奴在跟您说话了”
彻底告别前,姜从珚对他道
姜淮一双昏沉的眼眸光明灭,里面藏了无尽的不舍,最终却只看着她,颤着喉答出一个字,“好”
第二日,天际才微微吐白还泛着蓝紫,月亮的轮廓尚挂在天空没有隐去,室内一片昏暗,姜从珚便被若澜从床上挖起来了
昨夜回来后她又独自坐了一会儿,歇得便晚了,总共才睡了两个时辰,困得她眼皮直打架,沐浴洗漱时都差点睡过去,直到宫侍们来给她梳妆,姜从珚才彻底清醒过来
梁国属火德,尚红,为公主出嫁绣制的礼服也以红色为主,辅以金色和黑色绣纹
姜从珚在若澜和宫侍的服侍下,依次着纁红深衣,三翟袿衣,外着十二幅曳地袍服,裙摆逶迤,腰系大带,蔽膝,佩玉珏,罗袜外套立凤履,履尖立着凤,履上用八色丝线绣着锦纹,还以珍珠装饰,走动间在裙琚下若隐若现,华光粲然
她虽是以大梁公主的身份出嫁,可要嫁的是北境之王,从某种层面上说她的地位跟大梁皇后一样,梁国不敢在礼节上怠慢拓跋骁,因此她的礼服、冠饰和出嫁规格都以王后等级筹备
姜从珚坐在镜前,由若澜给自己挽上发髻时人崇尚奢侈华丽之风,对于重要场合尤甚,于是给姜从珚梳妆的宫侍还用上了假髻,头发高梳于头顶,挽成一个精美的发髻,正中簪了一支赤金十二凤羽衔珠凤簪,边佩金钿,左右各插只有皇后才能佩戴的十二钿步摇
如此华丽的装饰,若是佩戴在寻常少女身上肯定会使妆压人,但姜从珚骨秀神清,五官和谐,一双黑色的眸子沉静如水,多年来养成的气度使得所有金玉都成了她的点缀,这般隆重的妆饰,反而衬出她明艳逼人的美貌
但在这盛如牡丹的艳丽下,她身上却始终有股质气天成的清冷缥缈,仿佛她是下凡而来的仙子,只是短暂地停留人间
来侍奉的宫侍早听闻过这位和亲公主的美名,却也是见了真人之后才惊觉,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