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办事回来,必要与翟让禀报,因告个罪,亦都辞出了
翟让等坐定
单雄信雅重仪表,一来一回十来天,又是赶路,又是劫船,像李善道等没带换洗衣衫的,早是浑身上下灰扑扑的了,他带了数件衣袍换洗,却仍衣衫整洁,特别颔下的美髯,梳理得整整齐齐他抚摸着胡髯,问道:“翟公,伯当此回引到咱寨中的这几人,各带了部曲多少?”
上首座中一人“呵”了声,在翟让前头开了口,说道:“他这又不是第一次了前头几回,他领来的那些好汉,分各有多少部曲,雄信兄,你又不是不知和前几回他领来的差不多,这几人也是各数十、百十的部曲”语气中,颇不以为意
说话这人的长相和翟让有点像,但比翟让年龄大,正是翟让的兄长、翟摩侯之父,名叫翟宽
徐世绩笑了一笑,说道:“翟大兄、翟公,弟之愚见,这事儿不在带来的部曲多少,而关键是在於部曲虽不多,胜在伯当兄的人情,此是其一;借此并能多扬翟公之名,此是其二”
翟宽点点头,说道:“这话也是”
单雄信说道:“伯当适才提起了蒲山公他这回来,翟公,是不是又建议公接蒲山公进寨,来咱山上?”
翟让应道:“不错他这回来,又说到了蒲山公,盛赞蒲山公有大谋,重义气,又公卿子弟,族为关中高门,名满天下,言说咱若能接他进寨,必能越发扬我寨之名,引四方英杰来投”
单雄信问道:“公怎么答复他的?”
翟让说道:“蒲山公是什么人!高门贵公子,前又为楚公谋主,干下了恁地惊天动地的大事,你我小寨,哪容得下他这尊大佛?俺据实以答,回他‘咱寨太小,不堪蒲山公歇马’”
“蒲山公”,便是李密其父李宽,为隋之上柱国,蒲山郡公隋文帝开皇年间,李宽死后,李密袭了蒲山郡公的爵位现虽因他参与了杨玄感之乱,被朝廷通缉,蒲山郡公的爵位自是早就无之,然江湖上仍多以蒲山公尊称於他“楚公”,即杨玄感
李密的家族,早在数百年前就已是显姓,历仕北朝的各个朝代他的曾祖李弼在决定西魏命运的沙苑之战中,居功至伟,因此成为西魏的八柱国之一,——那时,隋文帝杨坚的父亲杨忠的名位且在李弼下,只是八柱国下的十二大将军之一入北周后,李弼为北周的太师、魏国公又其后,李密的祖父曾为北周太保、邢国公翟让称他是“高门贵公子”,一点没错
下首座上,传出冷笑声
众人视之,冷笑的是个青脸皮的汉子
这人叫王儒信,是翟让的亲信之一
单雄信笑道:“儒信兄,俺正与翟公言话,你冷笑作甚?是俺哪里失礼得罪了么?”
王儒信说道:“与兄无关弟冷笑,是因那王伯当之心,一如司马昭,不愧了他与司马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