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气?陛下是圣天子,还不至于这般”
“这便是第二件事情了郭枢密,你以为枢密使是何官职?”
“为陛下管军”郭淮想都没想便直接说道,在看到王肃不以为然的表情后,随即蹙眉道:“我所说可有不对?”
王肃道:“枢密想错了虽然管军是枢密院和枢密使的职责所在,但实际上,枢密使行的是部分宰相之权责”
“不是为陛下管军,而是匡辅陛下管理军事换而言之,枢密使不是一个仅遵上意执行的职务,而是需要阁下真正有自己的想法,并且为陛下推动和执行这是真正在大魏执政的职务,该拿出气魄才是……”
二人聊了许久,郭淮方才告辞离开
出了王肃宅邸的大门之后,郭淮上马车之前又朝门内看了一眼,方才登车离开
今日所知,实在超出郭淮所想
入夜后的洛阳城并不冷清,郭淮掀开车帘,朝着车外望去见枢密院的马车行来,沿路梭巡的士卒纷纷避让行礼,街旁士民也纷纷驻足避让但郭淮并无心思理会这些,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真如王肃所说,枢密副使是在行部分宰相之权吗?那这样说来,枢密院和尚书台岂不是真能掌握权柄了?
曹氏祖孙三代,一王二帝,极少分权,回想起太和年间的朝廷种种,国家大政方针几乎皆出于上,哪里轮得到臣子分权?
世道变了?
若从此论起,自己此前在枢密院的案牍资料中忙忙碌碌,反复在每一处城、每一关隘驻军多少反复确认,倒还真是落了下乘
大处着眼,细处着手……
种种念头在郭淮的脑中胡乱窜动,惹得他心烦意乱回去之后,郭淮又在家中静坐了一夜,第二日又睡了一整日,直到第三日郭淮才来到北宫觐见皇帝
郭淮坐在皇帝左前侧的椅子上,上身微微前倾,拱手诚恳言道:“臣以为,制定裁军之策,需先制定国家军事大略”
“臣以为,于司隶之中,当练兵屯戍十万中军步骑精锐以备天下之需,弹压不臣”
“于外州郡县,当精简郡兵各自驻防,震慑宵小,稳定一方”
“外军于各地紧要之处,当置兵弹压”
“于汉水、淮水、大江四处,及沿海各州当置水军备防”
“于倭国、交州等处,当遣水军维持航道”
“故臣今日向陛下进陈国家军事大略,国家当定中军十万、水军五万、外军十万,以为中外军二十五万之定制于天下二十三州每郡郡治置一千屯兵,州胡及倭国等处皆实行军屯,归属枢密院直辖,不在州郡之列……”
曹睿缓缓听着,颔首道:“所以这是多少万兵?相当于没有裁军?”
“这是裁了”郭淮肃容以对:“裁军至二十五万余下二十一万皆为屯田士卒,每千人置一都尉,归刺史管辖不需国家及州郡支应粮草,自给自足,平时为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