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了?”
裴徽一下子颓丧了起来,喉头微动:“是没同意治罪……只是,今日王文舒之事我方才也说了邺王上月派了使者去四方边将处查询郭伯济是否真有谋反意,本月月末估计就能回来,到时可就要查洛阳了若让邺王这么查着,恐怕大半个朝堂都要陷进去,早晚会查到我与二兄这里我们与郭伯济多有交往,你也是知道的我河东一郡四姓一体,仲恭,你且指一指路,你有何意见?”
毌丘俭双目眯起:“我只问你,郭枢密许了你们什么好处?若你不说,现在还是请回吧!”
裴徽有些犹豫,毌丘俭又道:“我不与他人说,我也不会害你兄弟,但我要知道实情!”
裴徽纠结了几瞬,抿嘴道:“许我二兄为左仆射”
“利令智昏!”毌丘俭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大兄的儿子配了郭枢密的侄女、郭枢密又与兵部王尚书是姻亲、郭枢密侄女又嫁了贾充、你们又帮卫瓘娶了董王的孙女,是生怕朝堂不知我河东人与并州人连成一体吗?如今竟连仆射都能私自许了!”
裴徽咽了咽口水,没有说话
毌丘俭犹豫半晌,长叹一声:“你们兄弟真想听我建议?”
“嗯”裴徽点头
毌丘俭道:“你二人明晨去廷尉府,将此事禀报邺王去吧若陛下寻我,我也与你二人说说情郭枢密这回……当是保不住了”
裴徽喃喃道:“我知道……可他绝没要谋反”
“用你说?”毌丘俭侧脸一瞥
……
翌日,傍晚,北宫
邺王曹启的脚步分外沉重,走到养年殿外脚步稍歇,用力深呼吸了几下,双手覆面揉了数下,复又缓行入内
昨日王昶的一堆来往文书、以及从青徐及河北回报来的文书,让他疲累不堪父皇晋他为五官中郎将,又令他参画此事,他自然一心要将其办好而今日上午裴俊、裴徽二兄弟的出告,又令整个事情变得更加繁杂
在二十岁的曹启看来,朝堂上最重的就是平衡郭淮势大,便当压制多些司马懿弱势些,但也积累深厚,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将其削弱
木秀于林,风当摧折之
曹启喊了几声父皇,没有听到回应,又继续向后殿的方向走去整个后宫的诸多皇子,只有他一人与父皇之间如民间父子一般亲近,旁人皆比不得刚到后殿,曹启看到父皇的样子却忽然一惊
皇帝竟然在笑
曹启已经很久没看到皇帝这般开怀了
“父皇,这是……”
皇帝的桌子旁放着一个齐人高的木架,上面分成三层,中间一层放了几个瓷瓶——瓷瓶也是这两年将作监新发明出的东西
曹睿笑道:“朕与葛天师试了许久,今日终于寻到了一个稳定制作硫酸的法子有了硫酸,化学里其他的事情就都好办了启儿,你过来”
曹启有些懵懵懂懂:“是”
见曹启走了过来,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