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看着曹启冷峻的眼神,心下不由打了一个寒战,稳住心神,拱手劝道:“还请殿下暂且息怒,如今洛中臣子人人皆畏殿下,臣为殿下着想,还是请殿下稍稍缓和一二为是。”
“王公想到哪去了?”曹启哑然失笑:“这个案子持续数月,各地回报也都到了洛阳,是时候该了结了。众尚书、枢密或罢官、或罚俸降职,只剩司马师、郭统二人未有定论。不若今日孤与王公一同定下?”
王观低了低头:“按照数日前拟定的处罚,郭统以弄权、结党、欺君之罪,贬官至交州日南郡为县尉。司马子元以诬告、结党、徇私之罪,贬官营州玄菟郡高显县为县尉。殿下莫非是要调整司马子元之罪?”
曹启道:“他二人不是兄弟一体、兄弟情深吗?弟弟犯错,不株连全家、只牵扯他兄长一人,已经是对他司马家莫大的恩赐了!司马昭自尽,那就发司马师为水军兵卒、令他入陈本军中,让他去打倭国去。”
“王公。”曹启站起身来,如释重负般的长叹一声:“且随我入宫禀报。”
“是。”王观颔首应下。
……
太和二十年的最后一日,对于洛阳城中的诸多官员来说,的确是一个令人舒心的日子。
经过四个多月的波折,司马昭失职一案带来的风波终于结束。牵扯到的各官员该贬官的贬官、该撤职的撤职,余下之人再也没有牵扯。
而邺王曹启也从廷尉府离开,保留原有的五官中郎将号,来到尚书台刑部任六百石尚书郎。
而尚书郎曹启上任的第一日,就是代表刑部,监督前任刑部尚书郭统流放、前任枢密使郭淮还乡一事。
面对着朝着洛阳城门跪拜的郭统,曹启叹了一声,开口说道:“国法无情,绝非私人之衅,足下且去,好生反省为要。”
郭统站起身来,颇为留恋的朝着洛阳城墙看了许久,而后却笑了起来。
曹启只觉心中一阵疑问。今日他不仅代表刑部、还代表着皇帝前来。这郭统莫非失心疯了?
可郭统的话却令曹启大为惊诧。
郭统道:“臣虽然被贬日南,可臣走之前还是要说一句殿下英明!让司马师滚去倭国的决定,再英明不过了!司马家从老到小,有一个算一个皆是坏种,殿下今日看不出来,来日也定会看出来的,这是臣的忠言,还望殿下莫忘。”
“慎言!”郭淮面色苍老了许多,伸手指着长子怒斥道:“你都要走了,休得妄言,再惹是非!朝廷已经做出判决了,哪里用你来插嘴?”
“是,我知晓了。”郭统丝毫不以为意。
曹启有些尴尬,从怀中摸出一封信来,递给郭淮:“陛下在宫中修道,正值关键之时,不便出宫,故而令孤给郭公送来。陛下说了,这是郭公当受之赏,待郭公回家之后再行礼仪。”
郭淮心中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