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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媚术(2)

商几句,哪知并没有,正堂里的主人不过是说,“她以后要面对的是十倍百倍的艰险,不必去管”

这句话甫一传出来,陆教官便愈发地肆无忌惮了

好在与旁人相比,阿磐仍有喘息的机会,不必时时都处在陆商的管教之下

范师兄教她说魏国话,学写魏国的小篆礼乐诗书这种课,旁人自有专门的人来教,但阿磐却大多时候都是主人教化

阿磐觉得主人待她是好的,素日睡不够觉,又成日心神绷着,也唯有在主人座前时,阿磐才有片刻的放松

人一放松,提笔写篆,便常常趴在案上睡沉过去,但主人却并未因此训斥过一句

前后脚来的新人里,主人唯待她有些不一样

他会提问阿磐的功课,每每要耳提面命,告诉她“三军之事,莫亲于间”,教戒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道理,提点她应常思奋不顾身,而殉国家之急

每每这时候,立在外头的陆商便颇有微词,难免要嘀咕一声,“主人有伤,原应当静养,候正自然会教他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细作”

候正一职,原本是中山军中负责谍报侦察之人,对外刺探军情,疏通耳目,国破之后,已在千机门这样的谍报组织中效力了

门主若不答她的话,陆商便仍要再补上一句,“她的本事远不如旁人,主人为何如此看重?”

是是是,陆商嫌恶阿磐早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但凡逮着机会,总要在主人面前贬损、讥评、抹黑,一次次地告她黑状

说什么,“小地方来的,孤陋寡闻,什么都不会,候正教起来费劲,每每训斥,我看着都着急”

要不就说,“人没本事,还总偷懒,连听主人教导都要贪睡主人想想,平时得是个什么懒模样?”

有时还说,“觉多,没规矩,记性差,药草认不全,舞也学不会,字写的像狗爬,魏国话怎么都说不明白,总带中山口音,一开口不就得露了老底儿?主人要指望她,不如指望能一道雷下来把魏武卒全劈死”

说来说去,总把她说得一文不值,“胆小如鼠,匕首握不住,暗器不敢扔,到了魏王父跟前还不得吓破了胆子?主人要指望她,不如指望魏王父自己先暴病死了”

似这样的黑状,背后说不算,当面也要说

是,阿磐从来也不是个争强好胜的人,但她觉得不该辜负主人教导,因而什么都想做的最好

门主曾赞她天分极高,陆商却把她说成一个愚笨懒妇

她说她的,阿磐只是垂眉跪坐一旁,不去辩白

有时候门主会问,“在你看来,便没有一点儿好处?”

陆商一噎,好一会儿才咬牙恨齿地回话,“唯长了一张狐狸脸,天生只会媚惑人,连主人......连主人也......”

话还没说完,便被门主打断了,“胡言”

不轻不重的嗓音,看起来还是寻常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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