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起尾巴来做人
这一理亏心虚,看起来就有些手忙脚乱
不免想起周子胥的话来——千万不要多嘴,要是惹得主君不悦,受罪的还是卫姑娘自己
果然
多嘴没什么好事
那人轻笑一声,“她从不问”
她多了这几句嘴,便被翻到案上,被谢玄毫不留情地覆身使用,用得满脸是泪,不得喘息
但她也不算白白地吃亏,她也从谢玄的只言片语中获知了十分有用的消息
——他心里那个人,什么也不会问
问的人,是蓄意接近,心怀鬼胎
不问的人,守分安常,他才能高枕无忧
大抵正是如此
若果真如此,她便犯了王父忌讳,要引得王父生疑
她心里暗暗祈祷,但愿他不会生疑,但愿不会
可人呀,越是怕什么,就越是偏要来什么
人往青铜案上一横,要上大半个漏夜似这般没日没夜地索取,已是连续数日了
以阿磐这样的身子,还能撑下来已然不易,人累极乏极的时候只想着合上眸子,因而没了警惕,也不会设防,竟就在那人榻上沉沉睡了过去
她是被帐外的人马声惊醒的
自大败赵国,砍杀孟将,魏武卒大多时候都在休整
虽素日也少不了演兵操练,但似这一日的阵仗还是第一回见
阿磐惊得半撑起身,拉过锦衾掩住胸口,此时晨光熹微,东方既白
扭头见谢玄衣冠齐整,正立在那张偌大的舆图之前
以往他立于那舆图之前时,若不是一手秉烛,便是流玉一双背负身后,宽宽长长的袍袖垂着,会在他身后垂出十分好看的模样
但这一回那双手却一只也瞧不见
但凡有点儿与寻常不一样的地方,阿磐就要提起心来因似她这样的身份,是怎么都踏实不起来的
虽隐隐不安,但仍稳住心神,问起那人,“大人要拔营了吗?”
那人不曾转身,只平和说话,“穿好衣裳”
哦,一旁就是件干净的素袍子,整整齐齐地叠放在案上
阿磐温顺地应了一声,掩着身子垂头去换衣袍
不管夜里那人如何兴风作浪,但他此时只是背着身,并不曾转头来看
你瞧,他是个君子
是件暗绯的新袍子,里袍外袍都有,十分素软,没有什么花色,大小也还算合身
唯有一头的乌发还披散着,左右却寻不到自己的簪子
连忙四下去寻,榻上没有,便去找案上,案上也没有,便趴下来去毡毯上寻,毡毯四处去摸索,依然不知所踪
惊醒时的不安愈发地紧了,那可不是一支普通的簪子呐
那梨花花瓣里玄机暗藏,藏着的都是千机门的剧毒呐但若被人察觉,露出马脚,那她只有一死,再没有第二条路
不,原也有第二条路
千机门出来的细作,原也都该有第二条路,那就是簪中的假死药
然阿磐的假死药,早被陆商远远地丢进了南宫的夜色之中,再也没有了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