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层,祁月笙看见了这个名字
可是她叫穆轻轻啊
在三年前醒来的第一刻,她问温时隽,自己叫什么名字的时候,他言之凿凿地告诉她,“你叫穆轻轻,是我的女朋友”
温时隽回来,发现祁月笙已经睡着
他花了将近半小时,才把对方打发走
拘留十五天
这是最低要求
对方赔偿了三倍医药费,还答应不让祁月笙继续教授舒尔琵琶,并且保证不会给剧院穿小鞋
温时隽才答应放过舒尔
覃墨年头一天出发出差,连夜把工作处理完,第二天凌晨就坐上了回旅城的飞机
把行李送回家
发现覃坖居然没去幼儿园
一个小萝卜丁正坐在地毯上,摆弄手里的摄像机,他嘴里嘟囔,“怎么看,都觉得姐姐比妈妈更好看”
他走近,发现覃坖前面不远放着一沓照片
“覃坖”
突如其来的一声,直接把专心致志的覃坖吓了个激灵
一秒钟,他穿好鞋子,腰板挺直,站在老爸面前
“爸爸”双眼瞪圆,眼珠子却很漫无目的地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向覃墨年
“照片拿来”
覃坖把那沓照片藏到身后,闻声小手抖了抖,嘴唇一瘪,四处乱转的眼珠子终于聚焦
“爸爸”他祈求地看向覃墨年,眼里都是晶莹水光
“别来这套,拿过来”
在覃墨年的字典里,没有软弱、服软、撒娇之类的词汇
他的脾气很硬,少许的温柔只给了那个人,如今人没了,连笑容都吝啬给了
覃坖从小没见覃墨年怎么笑过
他一度觉得自己不讨爸爸喜欢
小孩子对威严的长辈是很恐惧的,以前的覃坖从无例外,对覃墨年言听计从
但这次他却眼泪汪汪,泪珠子从眼角往下滚
“叔叔说我眼睛长得很像妈妈,我是杏眼,你是凤眼,姐姐也是凤眼”
“爸爸,你常常看着妈妈的照片发呆,妈妈是姐姐吗?”
在接连的质问声中
“不是”覃墨年嗓音冰冷,斩钉截铁,一点想象的空间不给他留,“我说过很多遍,想必你也听清楚了,她在你出生的第三天就去世了”
“她不要你了,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带你去见她”
旁人都觉得对小孩子说这样的实话很残忍,包括宋奕
可覃墨年却绝非如此,在覃坖第一次找他要妈妈的时候,他就恶劣地告诉他事实
当时覃坖才两岁半,哭了一天才缓过劲
劲缓过来,却发烧进了医院,在医院打点滴,一周后才回去
回去后人就不爱说话了,也不死缠烂打着要妈妈了
覃墨年只觉得耳边终于清净了
祁月笙的照片,在这个家里,他不可能找到一张
现在抓在他手里的那一捧,是覃坖偷偷登录他的电脑下载打印的
他之所以能对比,更是因为昨晚祁月笙睡着后,他偷偷爬起来,自己用摄像机偷拍的
覃坖才不信覃墨年这个骗子
他把照片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