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漆黑天台
夜间时间,九点五十分
不知道别墅的具体位置,但它和山村荒野里一样安静只有风声和寒冷的空气陪伴着自己
贺屿薇张开双臂,深呼吸几次,然后对着眼前的虚空颤抖说:“我要——忍耐生活!”
风声和她沉沉的呼吸声,如此的寂寞贺屿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更有力量一点,再用更大的声音重复了一遍颤抖的声音再次被深渊般的虚空、黑暗和寒冷淹没
贺屿薇仰头站着直到脑袋和手指被寒风吹得要爆炸,才重新缩着脖子跑进去她跑起来的时候带起一阵微风,吹过天台黑暗角落处,因此没看清,那里似乎依旧站着另外一个人
晚上十一点,贺屿薇侧身躺在行军床上
虽然说是简易的床,但显然是专供露营的高档货,她有北方女孩一米七的身高,但因为瘦和驼背,也就像只大蚂蚱,但双脚也能自由伸展
她翻了个身,试图在寂静中捕捉到房间里另外一个人的呼吸声
其实,贺屿薇对照顾病人的工作并不陌生,相反,她对上手得极其熟练
毕竟,她曾经面对瘫痪中风而终日卧床的父亲,每隔几个小时得换尿布,擦屁股的恶心排泄物,翻看屁股和大腿查看有没有褥疮,而所谓的“男性隐私部位”也在这种贴身照顾里一览无余
贺屿薇的眼睛和内心,早都在日复一日的流程中对男女大防而感到麻木了
不过,余哲宁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他应该和骨瘦如柴、早已被酒精摧毁的父亲不同——但再不同,也都是人类的身体吧?她早就不会有“少女娇羞”这种高级情绪了
这一晚上睡得并不安稳,贺屿薇随时竖着耳朵,听虚掩着门里的动静
早上五点多左右,旁边传来声音
余哲宁费力地从床上坐起身,伤腿不能受力,要抬高促进血液循环但真够难受的他稍微咳嗽声,接着一愣
贺屿薇没有穿鞋就跑过来,乱糟糟的头发像扫帚一样
“要去厕所?我帮你”她揉着眼睛问
余哲宁的脸一下子红了,但贺屿薇驾轻就熟地扶着他胳膊,把他拉起来,女孩子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
眼前的场景让他很不舒服,无论是他被迫被一个女孩扶去卫生间,还是说这个女孩是曾经羞怯寡言的高中女同学,还是他此刻确实有尿意——余哲宁很想开口让她出去,又犹豫着,不知道是否发脾气
贺屿薇很快察觉出他的心情
她沉默了一下:“对不起,我会把你扶到卫生间的门口,替你带上门就走然后你自己回来,好吗?”
某一种男性自尊心让余哲宁的脸色沉下来,但他点点头
到吃早饭前,两人的氛围都是尴尬的
贺屿薇吃早饭的时间比余哲宁要早半个小时,皮蛋粥外加小笼包,一小盘薄片牛肉,还有一小碗圣女果
墨姨说:“你喜欢吃中餐吧?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