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发闷,人便如生病一般,几乎就要晕厥过去那小金蛇似也感受到了来自她的异样,竹管在她腰下微微振动
李霓裳极力忍着想要作呕的难受之感,伸手扶住身后的墙,缓缓滑座在地她身子歪倚着壁角,闭目,一动不动
七岁那年的往事,这一辈子,只要她还活着,恐怕便将永远挥之不去了
焚台下来,又是一段梦魇般的逃生经历之后,她睁目苏醒之时,发现自己已是获救
姑母派人找到了她,将她带到身边
然而,这远远不是结束,而是另一段开始
刘继盛战败死了,此时的姑母,理所当然,又成为了新一任胜利者获得的最值得向世人炫耀的一件战利品
李霓裳至今也不知道,姑母是如何忍辱委身于那些如狼似虎的男人,从而换得一点有限的能力就是凭着这一点能力,她找回自己,将自己藏好,又买通人,将求救的消息传递给她昔日的求婚者崔昆,在收到回讯之后,找到机会,带着自己和她为此前刘继盛生的稚子,逃出魔窟,踏上投奔崔昆的路
这一场逃脱,还是没能避开追捕
崔昆派来接应的人在路上耽搁了,未能如约而至此时追兵又至,姑母被迫带着她和那孩子,三人共乘一骑逃生
坐骑越来越慢,身后追兵越来越近李霓裳知道马匹载不动三人
“姑母,放我下去吧!”
“我比阿弟重”
她请求,仰起头,看见姑母的目光在自己和阿弟的身上掠过接着,那孩子便掉下了马
他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一面惊恐地放声大哭,一面跌跌撞撞地朝前追赶,大声喊他娘亲带上他
那孩子聪明而乖巧,一向是姑母的心头之肉
姑母没有回头,仿佛不曾听到李霓裳只感到身下的坐骑骤然加快速度,驮着她和姑母,继续朝前而去那孩子嘶声力竭的哭喊之声,彻底地被抛在了身后李霓裳流着眼泪回头,看见一个赶上的士兵一刀砍下,圆样的东西飞了出来那孩子倒在了地上
那天傍晚,坐骑跑得脱力,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流着眼泪,再也无法起立她被姑母拽着,深一脚,浅一脚,走进了一个荒村她们太饿,想在这里找点东西填饱肚子然而,过了无数的匪,又过了无数的兵,村中早已荒无人烟,连一只老鼠都不曾见
姑母无可奈何,带着她又走了回来快到坐骑附近的时候,远远看到有人正在杀地上的马那人拿起一条刚砍下的马腿,连皮带血,大口大口地撕咬,淋漓的鲜血沿着那人的下巴脖颈淌落
这应是一个不知从哪一支乱军里逃掉的老兵丁他的年纪大得像条老狗了,然而,想要对付姑母和她,显然依旧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惊怖之下,李霓裳不小心踩中一块石头
那人仿佛听到了动静,猛地扭脸,显出一张涂满生肉血的状若野兽的脸
她被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