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了抽,道:“你们这般祸害商贾,还有王法吗?”
江太平哈哈一笑,道:“哪怕是地字獬豸使,俸银其实并无多少,兄弟们如果不寻些其他的门路,又如何能支撑生活?”
“督察院中自然有约定俗成的规矩,只要不过分张狂,寻一些把柄,拿捏一下京城的大商贾,又或者其他州府的官僚,都不算什么大事
而且,占这些狗大户的便宜,总比盘剥百姓要来的更好一些”
江太平说话间,已然有掌柜亲自前来为二人倒茶,又弯腰道:“江大人,还是照旧?”
“今日上一些好的,我有客人来”江太平说到这里,又顿了顿:“放心,多出来的银子我自己来付”
掌柜点头哈腰离开了
江太平又解释说道:“虽然捉了人的把柄,但这揽月居老板也算是京中的名流,交好了许多达官贵人
所以哪怕敲诈,也要适可而止,若是太过了些,若是有达官贵人前来说和,往后就敲不成了”
“还敲出门道来了?”陈执安不由朝他竖了竖大拇指:“不过……太平兄,我看你气息委顿,面色苍白,说话有气无力,明显受了重伤”
江太平喝了一口茶,笑道:“我不是从司家公子司侯圭那里抢来了一道后天之气?正巧督察院两位天字的獬豸使出身司家”
陈执安顿时明白过来,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江太平却随意摇头:“我虽然只是一介渔家子出身,可在督察院摸爬滚打许多年,又有楚大人照拂,他们不敢杀我”
陈执安上下看了他一眼,只觉得他气息如同烛火,随风飘摇,确实受了极重的伤
“都受了这般重的伤,还要嘴硬”陈执安想了想,从袖中拿出十八九片赤中姜来:“以此物泡茶,对真元流转大有裨益,比起寻常的汤药来说,姜茶每日服用也不嫌多,效用也不会打折扣……太平兄还是尽快疗伤吧,否则若是再挨一顿毒打,只怕真要死了”
江太平并不客气,却有些诧异,笑道:“我与你不过萍水相逢,你舍得这样的宝贝?”
这样的宝贝,要多少我有多少
陈执安心中这般想着,说道:“楚伯伯对我有救命之恩,既然楚伯伯信任你,我给你几片赤中姜也不算什么”
江太平此时却叹了一口气,摇头:“京都居,大不易!这句话可并非是对寻常百姓说的,对于悬天京中为官作吏的同样如此
一阶一阶倾轧,一级一级俯视,想要挣来机缘还需冒险
就比如苏南府里,那司侯圭恰好没有带他的斗极刀,又恰好有后天之气的机缘
我才铤而走险……如今我已得来后天之气,便是挨几顿毒打,只要不死就是”
“而且……”江太平说到这里,眼神中闪过些莫名的光辉:“那两个天字的獬豸,总不可能始终坐在高处”
陈执安只当自己没有听到,二人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