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也有苦劳……”
老太太被吵嚷的太阳穴突突跳,见她眉头紧蹙,谢嬷嬷立刻上前替她按揉,待她稍微缓和下来,方才柔声细语道:
“主子,不看僧面看佛面,银朱丫头虽不成体统,但她老子娘忠心耿耿,总不好寒了老人心,不若将人远远打发去庄子上,您觉得呢?”
老太太眼神锐利的看了过去,银朱紧张的呼吸都快停止了,过了半晌,方才开金口道:“既有谢嬷嬷求情,我便饶了你这遭,拖出去打十板子,然后送去沧州庄子”
银朱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她痛哭流涕的磕头谢恩,沧州庄子虽远,却比发卖强上不少,有她娘打点,这十板子不过做做样子
夏里看了阿嬷一眼,她既开口求情,定有她不知道的内情,倒也不必追根究底
银朱被拖了下去,白芍也如同泄气的皮球瘫坐在地,老太太斥责道:“这事儿虽是银朱故意使坏,你自个儿却也难辞其咎,罚你两个月的月例,那衣裳你尽力修补,若修补不了,中秋宫宴我穿另一身”
白芍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空白,而后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来,赶紧磕头谢恩,老太太面露倦色,谢嬷嬷和石蜜立刻搀扶着她回屋歇息
老太太前脚刚走,蝉衣转头便望向夏里,表情露出一丝不屑,眼中满是高傲道:“你年纪不大,城府倒挺深,银朱叫你挤兑走了,心满意足了是吧?”
夏里眼睛微微睁大,瞳孔里闪过一抹惊讶,平心静气道:“方才发生的一切姐姐亲眼目睹,孰是孰非您看不明白吗?”
蝉衣脸颊肌肉紧绷,强忍情绪道:“我只知道,你没来前,大家伙相安无事,银朱虽有好胜心,却不曾做过逾矩之事”
夏里表情不置可否,茜草上前一步,声调轻缓道:“你这话有失偏颇,银朱是不曾与你起龃龉,却不代表对我们也和善,只是你不曾碰见罢了”
蝉衣面色一怔,旋即恢复如常,她嘴角勾起一抹深意
“你就向着她吧,迟早她会将你们都踩在脚底下,有你们后悔的那天”
说罢,她甩袖离去,茵陈左右为难,略一迟疑,到底还是跟了上去
茜草并未将蝉衣的话放在心上,夏里再厉害,老太太身边总不能只留她一人伺候,那得落魄成什么样儿
白芍压根不将蝉衣放在眼里,她站起身,面上浮起哀戚之色,显然还在为那衣裳烦恼
夏里走到她身旁,主动挽起白芍手臂,温声细语道:“不知姐姐那儿可还有石青色绣线?”
白芍眉心蹙起,嗓音嘶哑道:“自然是有的,只我那蝴蝶翅膀是用花青色绣线所刺,石青色虽相近,用上却有些违和,实在不搭配”
夏里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她轻声道:“老太太那头已有备选,真修补不好也不妨事,姐姐若是信任我,不如交给我试试,介时你若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