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漫天飞舞的雪花眉头微微蹙起,夏里忙将石青缂丝灰鼠披风替她披上,扶着她胳膊道:“阿嬷,莫要站在风口上,免得灌了风您又身体不适”
谢嬷嬷身体远比她展现出来的要好,只是老太太性子愈发古怪,谢嬷嬷不愿碍她眼,引起她不必要的猜忌,她也愿为夏里让步,因此瞧上去病歪歪的
待回了屋,夏里忙将汤婆子弄好递到阿嬷手上,炭盆是早就升起来的,窗棂那儿还特特留了条缝隙,谢嬷嬷端着夏里递过来的热茶,从炕几上拿块雕花蜜饯咬了一口
她不喜欢泡水喝,觉得这样直接吃滋味儿更浓,等身上暖和些,方才开口道:“这几日你同蔓青莫走的太近,老太太只怕按耐不住,要朝汪掌柜下手了”
夏里陡然一惊,自打几年前老太太朝汪掌柜发难后,他们一家子就夹起尾巴做人了,蔓青不仅低调谦逊了很多,连话都变的极少,当差也规规矩矩不敢有半点马虎,这才有机会升了等
紫芙依旧不如蔓青沉稳,却也谨慎小心了很多,在辰二爷跟前颇得重用,夏里压低声音问道:“前儿汪掌柜来送账册,瞧起来面色发黄,像是得了什么重病”
谢嬷嬷喝了口茶,沉声道:“他身子这些年被掏空了,如今不过强撑着罢了,他已主动请辞,这几日再同其他掌柜做交接,待事情处理好,只怕老太太就要卸磨杀驴了……”
夏里面露不解,“他这些年不是已经很老实了么,也为老太太挣了不少银钱,之前的错处,还不能抵过吗?”
谢嬷嬷冷嘲道:“谁让他私吞入腹的银钱舍不得吐出来呢,他儿子又不顶用,老太太的东西又岂是轻易能拿的,在他死前清算,已算的上客气了”
夏里这些年已经对老太太有所了解,她看似慈悲为怀,实则骨子里睚眦必报,虽对待身边伺候的人不差,却容不下丁点背叛
她面色凝重道:“您的意思是,老太太要抄汪掌柜的家?那蔓青姐妹俩会不会受影响?”
谢嬷嬷摇摇头,“汪家姐妹俩这些年还算老实,她们本就是府里家生子,祸不及妻女的道理老太太还是懂的,应该不会被牵连”
夏里微微颔首,她极少出乐寿堂院门,这几年容貌长开后,哪怕穿着普通丫鬟的衣裳也显得格外出众
她的美没有很强的侵略性,犹如清晨的露珠,晶莹剔透,流露出与生俱来的灵气,很是招人喜欢,因此同丫鬟们相处的都挺好
蔓青同她关系不远不近,倒也相安无事,谢嬷嬷再次嘱咐道:“汪家姐妹若是求到你跟前,你别犯傻答应,老太太要做的事,无人能左右”
夏里点头答应下来,她神情自若道:
“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不会多管闲事的,外头风雪大,我去小厨房给您将午膳拿回屋里用,巧荷那儿煨了鸽子汤,特意给您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