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道:“这耳坠是你姐姐的遗物,她遇险前托我妹妹替她保管,若是此生有幸能碰到你,就交到你手里,告知她的消息,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妹妹昨日瞧见你觉得面善,这才托拿这耳坠来问。”
胡庸云眼神中充满了无助,他身体微微颤抖着,声音沙哑道:“我姐姐……已不在人世了吗?”
方其正不忍直视,艰难道:“与你分散后,你姐姐辗转各地,最后成了戏子卖入国公府,后来犯了事儿,被乱棍打死,我妹妹不忍她曝尸荒野,偷偷给她找个地儿安葬了,你若想祭拜她,我这里有具体方位。”
胡庸云握着耳坠的指节发白,他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那种深入骨髓的悲伤无法言表,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刺痛,他嗓音嘶哑道:“我能当面问问方姑娘,我姐姐是犯了何事而死吗?”
方其正叹息道:“我妹妹将经过都与我说了,你想知道,我们自不会隐瞒,她与令姐相识是场意外……”
夏里也曾犹豫要不要告诉胡庸云实情,面对亲人的惨死谁都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当初下令杖责她的人已不在人世,可罪魁祸首却还好端端活着,她若隐瞒,心里会过意不去,索性对大哥全盘托出,任由他自己决定。
胡庸云听完事情经过后,眉头紧锁,眼中透露出强烈的愤怒,如同火山爆发前的宁静。
他声音艰涩道:“多谢方夫子前来告知消息,待我将姐姐骸骨带回来后,必登门道谢!”
方其正知他是有血性的男儿,正色道:“事情已经过去多年,承恩伯府虽不如从前,却也不是你能抗衡的,且那位二老爷并不好惹,你做事得三思而后行。”
胡庸云嘴唇紧绷成一条直线,声音冷酷道:“血债要用血来还,我无法看着罪魁祸首逍遥自在,将来到了地下,无颜面对姐姐。”
方其正说不出劝解的话来,若是换位思考,他只会做的更疯狂,伸手拍拍他肩,叮嘱道:“替你姐姐报仇可以,别牵连无辜的人。”
胡庸云沉声道:“您放心,我心里有成算。”
方其正从府衙离开便回了家去,隔日再去打听,胡庸云已告假赶往京都,夏里知晓后并不为二老爷担忧,他祸害了府中不少丫鬟,总该为此付出些代价的,只盼着胡庸云别误伤他人。
夏里了了一桩心事便躲在房中绣起了嫁衣,荣氏也开始筹备嫁妆了,香水铺子开张事宜全权交由胡万有负责,最为惊喜的是,蝉衣如今也历练成了精明能干的女掌柜,有她在铺子里张罗,比胡万有更便利。
匡家那头壮劳力多,不过月余功夫就将新院子修葺起来了,匡承瑞特意向准岳父要了翠华庭的布局图,尽量将他们婚后住所布置的与翠华庭相似,好让夏里能尽快适应新生活。
老爷子和东院的娘几个有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