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若是您都不过问,还有谁能替我做主?我好歹是过了明路的通房,并未犯下大错,怎能说丢弃就丢弃呢?”
夏里并未着急说话,抬眸看向被匡玉琳搀扶着,脚步匆忙赶过来的崔氏,她铁青着脸,压下心中怒火,语气僵硬道:
“让大奶奶瞧笑话了,盈盈瞒着我们偷偷怀孕,坏了府中规矩,给她落胎也是为她好,我并不是要丢弃她,只是想送她回娘家,好好照顾她娘家幼弟,待身子养好了再接回来也不迟。”
崔盈盈紧紧咬住下唇,眼中透出一股无法遏制的怒意,她身体微微颤抖,气急败坏道:
“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了,你若真想照料我弟弟,给他银钱就够了,他又不是无知孩童,你不过就是怕我耽误表哥,娶不到出身显赫的正妻罢了,表哥不过是个秀才,你却妄想拿他跟大爷相比,让他攀龙附凤,真是不自量力。”
崔氏最看重的便是匡承铭,她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不容许任何人诋毁,她咬牙切齿道:
“你个没规矩的蠢货,我好心好意收留你,你不仅不心怀感恩,还反咬我们一口,简直丧良心。”
崔盈盈已经被逼到绝路了,她无所顾忌的反驳道:
“你接我入府的最初目的就不单纯,你若是真忘了,我可以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崔氏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平静,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阴恻恻道:
“我看你是神志不清了,等送你回去,我再给你找个大夫,定要好好给你治病。”
崔盈盈忍不住心底发寒,她膝行至夏里身旁,拉着她衣摆,声泪俱下道:“大奶奶,您仁慈心善,求您为我做主吧。”
崔氏眉目肃然,语气中隐有严厉道:“大奶奶事务繁忙,哪有空闲理会你的那点破事,你还不松手跟我回西院,秋婆子拉她起来……”
那秋婆子是最早一批卖到匡家的粗使婆子,她惯是个奸滑耍赖的,就爱跟崔氏为伍,因此最听她的话。
崔氏发了话,她立刻撸起袖子上前,夏里耷拉下脸孔,不咸不淡道:“来人,将这不知死活的婆子拦下,杖责二十!”
此言一出,后院下人立刻出动,毫不费力将那秋婆子掀翻在地,她脸颊贴在地上,狼狈的叫唤道:“二太太救命!老婆子要被打死了~”
崔氏惶恐上前,她脸色难看道:“侄媳这是何意?秋婆子是听我命令行事,她又没做错什么。”
夏里轻描淡写道:“二婶怕不是忘了自己站在谁的地界上了,您在我院中作威作福,都不需要问过我意见么?这未免太嚣张了些。”
崔氏很快恢复理智,她故作沉静道:“这事儿确实是我冲动了,我也是被这不成器的东西给气狠了,你给我个薄面,就饶了秋婆子一回,我将盈盈带回西院,我自己来处理。”
夏里眼神极有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