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觉糟心,却还是耐着性子劝道:“好姑娘,我知您心烦,可咱总得顾念大局不是,大爷在卫所不得闲,老太爷又气晕了过去,大太太撑不住场面,您不上前还能指望谁?”
厌烦的情绪就像是针一样在夏里心头刺戳,她神情阴郁道:“嬷嬷放宽心,我知晓该如何做,即便再不乐意,也不能让外人瞧笑话”
谁让她嫁给匡承瑞呢,古代讲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经过此次事件,她暗下决心要将西院给分出去,她想多过几年舒坦日子
夏里换了件长干寺短袖褙子,带着丫鬟仆妇浩浩荡荡往前院走去
匡承铭染上赌博的恶习有段时日了,只是前面几次没输那么多,他还能拆东墙补西墙的给周全过来,然而这次被人恶意捧杀,他一下输红了眼,连输三千多两银子,实在无力偿还
他嘴角有淤青,正垂头丧气的站在屋里,不时往门外望去,赌坊东家杨伯涛瞥了他一眼露出轻蔑的表情,冷冷道:“匡二爷,你们家老太爷都被你气晕了,难不成还有其他人愿意替你还赌债?”
匡承铭转过身陪笑道:“杨老板放心,我娘手里有银钱,她定能给我还债……”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崔氏面色惨白的跑过来喊道:“铭儿你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
匡承铭一听他娘的声音,就跟找到靠山似的,立刻迎了上去,“娘,我没事,我好好的……”
崔氏瞧见匡承铭嘴角的淤青,心疼不已道:“这是哪个杀千刀打的,不过就欠了些银子,又不是还不起,作甚要对你下死手,真是混账东西!”
崔氏这话让夏里听个正着,她走过来敛眸凛声道:
“二婶话说的可真硬气,既然您能还的起,那便自己掏银子还,动不动就闹得人仰马翻,传出去让外人如何看咱家”
崔氏理亏,不敢吱声,匡承铭更是不敢还嘴,母子俩自觉退后一步,跟在夏里身后进屋
杨伯涛瞧见夏里立刻站起身来,他对匡家情况了若指掌,匡大奶奶跟前他可不敢放肆,他腆着笑脸,神情恭谨道:“小的见过匡大奶奶,到府上讨债实在逼不得已,还望您恕罪”
夏里冷漠的抛下一句,“杨老板不必与我说这虚头巴脑的东西,匡承铭到底欠你多少银钱?”
杨伯涛知道世家贵女不好套近乎,他并不介意对方冷脸,谦卑道:“匡二爷一共欠了赌坊三千两,您看这个银子是您出还是?”
夏里冷笑道:“匡承铭又不是我儿子,没道理我来出这银子,二婶方才不是放话了么,你将欠条拿给她看就成”
崔氏目呲欲裂道:“我儿怎会欠下那么多银子,他明明好好待在夫子家中苦读,怎么可能会去赌坊?定是你们设套让他钻了”
杨伯涛对夏里恭敬,那是碍于她的身份地位,崔氏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