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鳄回过头看她,小小的孩子站在花坛边,目光专注地停留在一片掉落得随处可见的树叶上,它具有什么乐趣和意义呢?是纹路里藏着故事?还是上面有小人在为她表演戏剧?
但他看得很清楚,那片树叶上没有任何值得人在意的事物,梅根所专注看着的也只是叶片本身,它不需要具备任何意义,梅根也只是‘看到’它,在她捡起它的时候,两个同样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生命相认识了
即便这对他人来说毫无意义,但她们相识了
梅根看了叶子的一面很久,而对另一面并不多在意,把它拿在手里翻了翻,就放在花坛边上,她摆着脑袋看杀手鳄在哪里,看到他了就追过去,继续熟练地当小尾巴
杀手鳄略微弯腰向她伸出手,梅根也会握上去,手里抓着他的一根尖爪,慢慢并排走
他身体返祖成鳄鱼模样,然而这更像是一种进化,因为他的手臂并不像鳄鱼的结构那样短小,反而更加健硕粗壮,甚至两条手臂也比人类正常的比例更长,即使体格庞大,但也只要稍微弓点脊背就能牵着梅根一起走
回到图书馆里,杀手鳄把写好的本子交给她,上面有她今天要练习书写的简单词句,梅根接过来,从自己衣兜里拿出一支签字笔,打开笔帽就开始抄写
梅根是听话的好学生,写‘作业’时从不分心,一笔一划都尽力写得规规矩矩,不会乱涂乱画,要把作业写完了才去玩和休息
她的年纪还小,之前也并没有接触过书写,初学者的笔画都僵硬,大小也不能控制,这是没办法的事情,等她以后长大了、对手腕和力道的掌控提升、书写习惯了,就不会再出现这类问题,杀手鳄对此十分清楚,也并没有心急
抄写是一项费时的作业,梅根有时笔划飘了,就会把那个单词划掉,再在下方刻意空出的位置里重新写
大约耗时半个小时才抄写完成,由于是看着她写的,也不需要再检查作业,格式规整的本子上她稚嫩的笔迹和另一道锋利流畅的书写相比倒也可爱
杀手鳄把这个作业本收好,又拿出了另一本——
数学
对梅根来说,数学比起单词的认识和抄写要更简单,她的进度早超过了加减,开始算乘除,不仅有了负数的概念,对分数也是手到拈来
这在人才济济的阿卡姆疯人院里当然算不得什么,但关注她学习进度的杀手鳄为她感到高兴,因为梅根不是蠢笨的孩子,如果她的病能好,如果她拥有那万中无一的幸运,她长大了会和别的孩子们一样,继续学业,在某个时候开始自己的事业
这是杀手鳄对一个无辜孩童最真挚的期许祝愿
数学作业更快地完成,时间也差不多来到傍晚,他们一起去食堂吃了晚饭,梅根就回小丑的牢房了,他正发牢骚呢!
看见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