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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武陵春(五)(2)

翰林借几本博学宏词科的书来看

昨夜下过一场雨,明黄色的琉璃瓦歇山顶都被初升的春阳照得亮晶晶的

郁仪到庶常馆时还没有一个人到,她独自将馆内的桌椅摆放整齐,又将几个接雨水的木桶摆在漏水的屋顶下面叮叮咚咚的水声衬着和暖的阳光,竟叫人生出一种何不在此终老的感觉来

秦酌来得也很早,郁仪拿出昨天买来的木料给他

“这块叫水曲柳,花纹比较显眼,适合做雕刻这块叫祀梓木,合腊性强、是切面光滑的硬木,也是好东西”秦酌显然是个中行家,把玩着几块木料爱不释手,“虽然都是些边角切剩的料子,也很是难得了,郁仪你真是有好眼力!”

郁仪笑笑还没说话,门外几个人走进来,当中就有人道:“这才几日呀,连苏进士都不叫了,你们的关系倒是匪浅”

自太后摄政之后,大齐的男女之防破除了不少,虽然在民间还有意避嫌,到了内宫里,大家都不似从前那般恪守俗礼,只是这样的话说出来,秦酌仍弄了个大红脸:“你们在说什么呢,我和苏进士清清白白……”

“也没人说你们不清白啊”另个人揶揄

苏郁仪拽了拽秦酌的袖子,轻轻摇头

这群世家子弟入职玉堂署以来,虽无意排挤寒门的几名庶吉士,仍是把平日里张狂无羁的习惯带了进来,平日里想说什么便说什么,无非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毫不在意自己会不会得罪人罢了

曹岑也在这群人其中,他没有参与这群人的调侃,而是微微皱了皱眉

适才说话的这群人,都是庶常馆中的官宦子弟,他们今日衣着鲜焕整齐,又是一同进门,显然是约好了去做什么事结合近来太后要选侍读学士的事放出了风声,很容易便让人联想到,大约是去找了哪位大人毛遂自荐

秦酌自然也想到了这一重,脸上郁郁之色更甚,只能拿着刻刀雕木头泄愤

一面又和郁仪唾骂:“这群人个个头上生角,鸡子里都得挑骨头出来,若真去了太后身边,只怕日后咱们这的日子更是难过”

又喧闹了快一刻钟的时间,庶吉士们陆陆续续都到齐了,掌管庶常馆的陈翰林才从外头走进来

他是兴平末年的进士,在庶常馆里蹉跎了这么些年,早已自知升迁无望,故而为人刁钻古怪对于这批庶吉士里有门路的,他便多多照拂、大行便宜,没有门路的便颐指气使,丝毫不放在眼里

这阵子庶常馆里忙着修《会典》,每个人要做的工作都有定数,只是这几个高门弟子忙着四处结交,根本来不及修纂文章,陈翰林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给他们派遣些修订增删的任务,余下的都交由秦酌、苏郁仪等人撰写

秦酌写得头眼昏花,再去看郁仪,只见她手握狼毫,字字隽永端正,看得秦酌叹为观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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