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些意外:“苏进士现在住在哪里,我可以叫马车去接你”
郁仪笑着摇头:“我如今仍住在宫中的直房里,不过承恩寺不远,我走着去就行了”
曹岑不让她继续说下去:“明日辰时,我在东华门等你”
第二日辰时,曹岑果真已经在东华门等郁仪良久了
曹岑的马车很新,看样子也是新买不久的,驾车的两匹马都是威风凛凛的青海马,马身上连根杂色都没有曹岑喂它们吃了块糖贻,轻轻用手摸了摸马鬃,看得出很是爱惜的模样
苏郁仪今日难得没有穿官服,却也没有穿襦裙,倒是和男子一样穿着青色的直裰,头发用木簪绾成一个髻子在头顶,她生得纤细,看上去的确不像是脂粉堆里出来的女孩,只会让人觉得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公子
曹岑难得多看了她两眼:“女扮男装?”
郁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也不算吧,我平时就这么穿的”
她眼眸清亮,目光坦荡,乌发雪腮,的确是男子所没有的玉骨窈窕曹岑读过很多书,除了耳熟能详的四书五经,也看过牡丹亭莺莺传,他目送着郁仪登上马车,心里想的却是才子佳人私定终身后,女扮男装远走高飞的戏码
“听说你是找江驸马投卷的?”曹岑漫不经心问
郁仪说:“是,只是连江驸马的面都没见到”
她知道这样的事不是秘密,有心人自然会探查,故而也没有想撒谎,只是隐瞒了与张濯交往的一段过往
“江驸马的确是胸有丘壑之人,可惜了”曹岑不无惋惜道
可惜这位才情俱佳的人,已经成了夷陵长公主的裙下之臣,再也没有仕途上的指望了
待到了承恩寺时,寺外已经聚了不少人
除了庶常馆的庶吉士们,还有不少翰林院玉堂署的人这些人郁仪认识得不多,但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过女进士的风声,所以也都客客气气地同郁仪点头示意
一个玉堂署的翰林笑着说:“昨日我便来过承恩寺了,当真是佳篇无数,住持今日又命人挂了新词板,你们也都不要藏着掖着,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保不准便有谁能留一篇千古绝唱出来呢”
众人寒暄一番,纷纷向寺内走去
郁仪跟在众人最后向寺内走去,果见紫烟缭绕,题版高挂,一张张木质的题版上还挂着红色的绸带,看上去既醒目,又带有一丝金榜题名的喜气似的
她站在题版下面仰着头看上面一首首、不知是何人撰写的诗文
“春风动春心,流目瞩山林山林多奇彩,阳鸟吐清音”
“携手看花深径,风静,夜色迟迟漏永”
……
一张又一张高悬的诗板像是幢幢的关山,那眉目隽永如画的年轻女郎仰着纤细的颈子,仔细样子近乎是一种虔诚,仿若被她这样的目光照射过,泥塑木雕也变成了金身菩萨
而另一侧,人群中一个人也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