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稍后自会领刑杖,只请公主断了这份念想,只当是从未见过我这么个人”
泪珠盈睫,永定公主咬着嘴唇不肯出声
郁仪将手中拿着的披风披在永定公主身上,不再理会那个跪在原地的锦衣卫,将她从诏狱里拉了出去石阶上满是滑腻的青苔,公主走得摇摇晃晃,郁仪余光中能看到那个锦衣卫几次想要起身搀扶,最终都放下了手
他从始至终都跪在原地
刘司赞在门口已然等得心急如焚,见郁仪将永定公主带出来,简直如蒙大赦:“我的小主子,您可真是吓死奴婢了”
永定公主又是伤心又是害怕,见了熟悉的刘司赞心里更是委屈,扑进她怀里便哭起来刘司赞用目光询问郁仪发生了什么,郁仪轻轻摇头:“回慈宁宫再说吧,轿子呢?”
“停在门口,现下他们都在迎接赵首辅,无人注意咱们这边先送公主回去要紧”
赵公绥披着一件朱红斗篷站在衙门口的廊下,乌泱泱地一大群人将他围在中央
他已过半百,头发胡须仍不见斑白之色,一双眼睛带着鹰隼般的锐利,不加掩饰地看向张濯他不说话,也无人敢说话,张濯便在一派阒寂里对着他行礼:“赵阁老”
“担不起张大人这声阁老”
赵公绥笑意幽深,不及眼底:“多的我也不叙了,今日我来这里,为的是汪家那个不成器的孩子,还请你张大人高抬贵手,留他一条命他自小都跟在陛下身边,他父亲做得混账事他根本不知,又是陛下身边亲近的人,你不看僧面看佛面,是打板子还是判他流刑,我都认了,留他口气就是功德了”
“赵阁老来晚了”张濯语气平淡,“他在一刻钟前受刑不住,已经自尽了”
赵公绥沉默片刻竟笑了,连说三个好字:“好一个张大人好一个张尚书”
他挥手让周围人退远些,只余他和张濯两个人:“他是什么身份?你是连陛下的面子都不给了?”
张濯并未对他说的话产生什么波澜:“汪又的确和他父亲的事不相干,可他还做了什么,赵阁老不会不知道吧曹岑是如何入的宫?这件事从头至尾,都是赵阁老的意思吧依臣下看,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便越好,现在汪又死了,阁老该高兴才是”
“你这是在要挟我?”
“不敢”张濯立在春阳下,眉目清冷,说出的话却让人胆寒,“只是张濯劝阁老一句,与其保一个江河日下的汪家,不如顾念着曹家汪又的供状就在我这里,我把它交给太后,只怕赵阁老也护不住曹岑,曹岑的命难道不比汪又值钱吗?”
“将供状给我”赵公绥道,“我欠你一个人情”
张濯垂眼:“顾念着阁老,这份供状张濯会按住在自己手里,不呈交给刑部”
这其实是赵公绥最不想见到的结果,因为这意味着留了个把柄在张濯手上纵然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