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进都没有啊?”
“殿下别哭,哭起来小脸儿跟个肉包子似的,丑。”
“殿下,往后的路,王叔就不陪你了。”
“殿下。”
“殿下……”
他的唇启了又启,分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到最后,却也只是叫了她一声“殿下”。
江烬霜看着他两鬓的白发,这才想起——
他其实已经过了知命之年了。
往事流水而过。
江烬霜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戏已落幕。
那群官员逃也似的奔下戏台,听到周围百姓对他们的怒骂,再也忍不住心中恼火,高声喊着要去陛下面前讨个公道!
江烬霜目的达成了,就不在意他们想做什么了。
她没再理会这群人的谩骂与怒火,只是摆摆手,让府兵送了客。
一场大戏结束,江烬霜遣散了义愤填膺,意犹未尽的百姓,还有那些惊慌无措的女眷们,这才带着司宁回了正堂。
“殿下刚刚哭了?”
司宁坐在客位上,理了理自己身上的大氅,笑着问她。
江烬霜不高兴地皱皱眉:“怎么可能?”
司宁也不再追问,只是笑笑:“殿下今日弄了这么一出,陛下那边一定已经知道了。”
江烬霜喝了口茶:“我既然敢做,就不怕这些。”
司宁皱了皱眉,咳嗽两声。
一旁的千尧见状,急忙上前几步,拿出一个精致的药瓶,倒了两粒药丸给司宁服下。
江烬霜也微微蹙眉:“你这几天舟车劳顿,先好好休息吧。”
司宁患有心疾,从江南一路至此,就算那马车再软再舒服,他也捱不住的。
司宁闻言,虚弱地笑笑:“殿下给我准备好房间了?”
“准备好了,”江烬霜点点头,“你住在我旁边的偏殿就好,那里东西比较齐全。”
千尧闻言,一脸警惕地挡在自家主子面前:“殿下,我家公子身体不好,您可不要再半夜翻窗吓他了。”
江烬霜:“……”
她在千尧眼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呐!?
司宁闻言,低头笑了笑:“千尧,别胡说。”
江烬霜双手环胸,意味深长地对千尧说道:“本宫不爬你家公子的窗户,本宫到时翻你的窗子,千尧大人千万小心啊!”
千尧闻言,吓得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司宁笑得厉害,又咳嗽起来。
江烬霜也勾勾唇:“好啦,我带你去偏殿看看。”
“好。”
推开偏殿大门,一道熟悉的檀香迎面扑来。
江烬霜的目光落在了外室书案前的那盏香炉上。
——这鼎香炉,是当年她亲自挑选送给裴度的。
大概是被那檀香浸润得久了,过了这么多年,房间里依旧是那种熟悉的味道。
“看看缺些什么,我明日找人添置,”顿了顿,江烬霜笑笑,“或者这房间的陈设有什么不合你心意的,你差人丢了便好。”
司宁的目光环视整个房间。
“这间偏殿,不像是殿下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