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冷笑一声。
呵,她就该想到的。
一次杀威棒不够减她的锐气,那便再来一次。
如果说,陛下一次不见昭明公主是巧合,如今接连两次都不肯见她,再傻的人也回过味儿来了。
——陛下还不准备原谅这位昭明公主呢。
即便有江南司家撑腰又有什么用呢?
这天下,最终还是官家的。
这也是圣上想要告诉所有人的消息:昭明公主仍是戴罪之身。
江烬霜舌尖舔了舔上牙膛,不觉笑出声来。
她向后退了几步,朝着御书房的方向微微福身:“父皇安心养病,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说着,江烬霜再没去看夏玉蓉和裴度,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夏玉蓉娇软的嗓音:“裴哥哥,我们快进去吧,陛下说要再跟你对一盘呢。”
——江烬霜突然发现,哪怕过了三年,她的脾气还是不太好。
一个人大步走出紫禁城,不知为何,江烬霜突然想起当年,夏玉蓉也总爱凑在裴度身边的。
当年夏玉蓉孤身一人逃难至京城,险些被那群流民分食。
江烬霜于心不忍,差人把她救了下来。
那时她太瘦弱了,江烬霜原本打算给她找个人家收养了,但她却一个头磕在地上,坚持要留在公主府,做牛做马来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其实现在想想,也不难猜到。
那时候夏玉蓉之所以留下,不是为了报答她,而是她看到了天人之姿的裴度。
果然,比起她这个“救命恩人”,夏玉蓉平日里是更爱跟裴度待在一处。
有一次,江烬霜像往常一样想要进裴度的寝殿,还没敲门,就听到房门里传来的声音。
“殿下她……看上去有些凶,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害怕……”
不得不说,夏玉蓉那娇娇弱弱的模样,再加上怯懦又依赖的嗓音,江烬霜如果是男人,估计也受不了。
她没急着敲门,想听听裴度怎么答。
不多时,她便听到男人冷淡疏离的声音。
“是你胆子小,我也很凶。”
江烬霜闻言,不觉笑出声来。
那时候她觉得,虽然裴度还不喜欢她,但应该也不至于厌恶了吧?
如今想来,江烬霜冷嗤一声。
——凶个屁。
出了紫禁城,江烬霜准备上马车回府。
马夫将轿凳放好,江烬霜准备踩上去的时候,一只手臂出现在她的身旁。
墨绿色的锦袍上,是用银线缝就的云纹,男人手指白皙,指骨分明。
江烬霜微微蹙眉,顺着手臂看向手的主人。
裴度面不改色,神情淡淡。
江烬霜没伸手去扶。
“首辅大人得了陛下诏见,如今不应该在御书房吗?”江烬霜笑得冷淡。
男人眼眸漆黑,慢条斯理:“微臣今日身体不适,担心过了病气给陛下。”
跟那位一样的说辞,毫无可信度。
一股无名怒火烧了起来。
江烬霜冷笑一声,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