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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所在(2)

,说话又是一副宋儒士子、气节最大的模样翁文灏虽然心中虽不赞同其行,却因此爱护其人,当下再无怒意,只认真问道:“贵国如此国力,对美宣战无疑是以卵击石,难道……难道贵国国王陛下就不怕战败吗?”

“禀总理大人:小邦若不宣战,在道义上便已战败士可杀之,不可辱之,小邦愿死不屈”朱进秀说的大义凌然,这让想再说什么的翁文灏当即失去了谈话的兴致

“好吧,我知道了贵国有充分的外交自由”翁文灏有些无力的道,当下就想送客

见翁文灏如此,朱进秀再道:“下官此来还想送总理大人一件礼物”

朱进秀一说礼物,翁文灏旁边的王云五又是使劲摇头,示意他不要收可翁文灏现在是豁出去了,他不在乎被朝鲜人如何嘲讽,心中自有自己的理想,是以大声干笑了两句后,他道:“好那就打开,看看是什么礼物”

翁文灏一说打开,朱进秀就示意随从打开木箱只见红布褪去,木箱里露出一块旧旧的石碑与王云五想的不一样,这并不是朱进秀特意刻的碑文,以用来侮辱翁文灏但这却是一块朱进秀特意选的石碑,上面大大的汉字右起竖写道:‘洋夷侵扰、非战则和、主和卖国’,再左侧两行则是:‘戒我万年子孙丙寅作、辛未立’

“这是……这是……”王云五这个商务印书馆编译所副所长、四角号码检字法发明人,古书终究要比翁文灏多些,他‘这’了两次后,终于指着石碑大声道:“这可是斥和碑?!”

带这些微笑,朱进秀傲然稽首道:“这正是小邦国宝:斥和碑下官苦求吾王陛下良久,才得了这么一块敬赠送于总理大人”

只看上面的字翁文灏不知道是什么,但王云五一说斥和碑,他脑子里的记忆当即涌了上来――此碑碑文为朝鲜大院君于1866年丙寅洋扰期间所写,所以称丙寅作;丙寅洋扰是法国,美国人于辛未年再来,占据江华海峡打算模样英国截断朝鲜的漕运,以让朝鲜求和,大院君当即令人将丙寅所写的十二个字刻成碑文,竖立于汉城的大街小巷,此为辛未立

丙寅洋扰和辛未洋扰都以洋夷败退而告终,这在当时并不是什么大事,但甲午后中国日受瓜分之祸,朝鲜的往事常常被老学究和热血青年拿来做激励,直到庚子后整个大清不管官府士人都从斥洋变成崇洋,这段故事才渐渐被人忘却翁文灏生于1889年,少年时自然听过老学究讲述这段‘气节’往事,但后来则渐渐遗忘了

朝鲜大使朱进秀送往礼便告辞了在他看来,中华毕竟是上邦、是母国,朝鲜再造全赖母国倾力相帮――虽然神武四年中日和谈后还剩下不少利益在日本手中,但中日瓜分俄罗斯草原总督区的背景之一便是日本承诺放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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