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中计算着路程和天数,暗暗叹气,不欲说出口,免得再增加赵钟汶的烦恼。
“铁子呢?”
缔素左顾右盼,忽然发觉怎得没看见徐大铁的人影。
“刚才还看见他……他没跟过来?”易烨一时没往心里去,顺口倒去反问缔素。
“没有啊。”缔素直挠脖子,脖子上层层叠叠的痱子痒得人难受,便把这事搁下,先去问子青要些草药汁水。
子青取了小石钵来捣,只捣了一刻,便听见外间不远处喧哗声大作,隐约可听见徐大铁困兽般嘶吼声――
“俺要回家!回家……”
众人大惊,缔素反应最快,已争先夺门而出,其他人随后跟上。
夕阳下,徐大铁脸上嘴角和眼角俱开裂着,鼻血直淌,双手反剪,五花大绑地被押派着,口中尚不停地怒吼。
“铁子!铁子!……”缔素急得不行,可除了一叠声地叫唤也不知该怎么办。
“他犯了什么事?”
赵钟汶拦在跟前,问押派的人,却被一把推搡开来。
“我是他伍长!”赵钟汶急忙道。
闻言,押派的人方住了脚步,没好气道:“胆子比天还大,居然想闯出营去,伤我们好几个弟兄。”
子青等人听他这般说,皆心往下一沉,这等罪行,把铁子绑上往蒙唐跟前一送,那可就是死路一条。
赵钟汶又急又气,扬手啪就给了徐大铁一大巴掌:“魔障了你!魔障了你!”
“兄弟、兄弟……”易烨腆着脸往前凑,手直点着脑袋,“他脑子不好使,最近又被热毒迷了心神,并不是真想闯出营去,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
大家都是一个营里的,加上易烨身为医士待人和善,颇有些人缘,押派的人知他用意,朝他们没奈何道:“迟了一步,兄弟,他打伤好几个人,前头已经有人禀报蒙校尉。”言下之意,便是他们想做人情也已经不能,说罢,便押着徐大铁继续前行。
赵钟汶等人满心焦急,只得跟在后头,一路跟到蒙唐帐外,眼睁睁地看着徐大铁被推进去,屏气噤声地听着里头的动静。
帐外旁边还栓着几匹马,其中一匹竟自踱了几步,把头伸到子青脖颈拱了拱。倒把全神贯注的子青微吃了一惊,转头望去,才发觉这马儿正是霍去病那匹玄马,大概还记得以前吃火莲珠的时候,故而对她格外亲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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