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和害怕,仿佛看见冥冥之中有一只巨手,让这些他曾经恨过的人一个一个死去可现在他已经不再恨了……
忽然,围着东边大鼎正烤火的灾民那里传来一阵喧哗
子青急步赶过去,看见又一人栽倒在地,已然昏迷不醒,周遭的灾民躲得远远的
她俯身欲把脉,此人的一条胳膊竟是空的,待细看他的脸,她吃了一惊,眼前这个人竟然就是在陇西不告而别的公孙翼不知怎得他竟到了此地,又染上了疫病
“方才挨个检查的时候,他就躲了”灾民中有人害怕道
公孙翼已经烧得迷迷瞪瞪,但还认得子青,用仅存的一条胳膊紧紧拽着她的手,“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我们正在想办法”
子青只能道,朝缔素重重点了下头
“我不要去凤鸣里,我不要去,去了就是等死,我不要……”公孙翼极力挣扎着,但由于高烧体力严重流失,他的挣扎也不过就是挪了下身子而已
“快,把他也送到凤鸣里去!”缔素急命人来抬走,又朝子青道,“你快去净手更衣!快去啊!”
他那样焦切地挥着手要她赶紧去,以至于子青一眼就能看出他心底的恐慌
尽管用了许多预防措施,但疫病还是在以令人难以想象的速度蔓延着,
常常是日里还神采奕奕的人,到了夜里就高烧不退,吐血、流鼻血,神智模糊不清,被急急送往凤鸣里
因着实束手无策,子青与几名医工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先商讨出几个方子,给病人试上一试他们分为两路,一路往五步乡,安排灾民服防疫的汤药;另一路带了药材至凤鸣里,选取两三名病者,先在他们身上试一试
子青复看过公孙翼,他的身上出现大量的黑斑,已然昏迷不醒,汤药根本就灌不进去
煎药,喂药,还得注意自身与病患的隔离,子青与另外两名医工忙得焦头烂额,然而结果并不如人意,病者无丝毫好转而送来的人却是越来越多,死去的人也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