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设立节度使,也不反对朱绍做节度使我和皇上一样惜才,所以皇上大可不必为了我把朱绍调去别的地方”
李复书收回目光,看不出来相信还是不相信,神色淡淡地道:“皇后能够这么想就再好不过了五国联军虎视眈眈,支比国凶相毕露,朔方隐患未除,还有那些潜藏在暗处的财狼虎豹们,无数双眼睛正盯着南唐眼下正是敌强我弱的时候,一致对外尚且不一定能够取胜,若是再互相猜忌,只怕不必别人动手,自己倒先内斗而亡了”说完端茶送客
赵学尔是个聪明人,自然察觉到了李复书隐忍的怒气、怀疑和警告
为了顺利设置节度使,李复书连魏可宗都可以罢免,无论是为自保还是为长远计,赵学尔知道她都不应该再继续下去
但设置节度使的诏令已经传达下去,容不得她从长计议;她若只求自保,这会儿就不应该出现在安仁殿
没有太多犹豫,赵学尔坚定地道:“我不反对设置节度使,但也不赞成节度使的权力毫无节制地扩张”
李复书冷声道:“这件事我已经定了,皇后不必再说”
赵学尔无视李复书的劝告,继续道:“皇上今日两道圣旨增设了六位节度使,并且一一为其划分了数个州府作为屯田,包括朱绍所辖在内,将近十分之一的国土所生税赋将全部用于供养和扩张边防驻军,如此巨额的军费开支不但会拖累国内经济,还会造成边军越强而京师越弱的危险局面”
李复书将茶盏摔在桌上,警告道:“皇后,你现在应该做的是避嫌”
赵学尔更加迅速且声色俱厉地道:“军、民、财集于节度使一身,何异于节度使据边境诸州自成一国?难道皇上是觉得被支比国抢去两座城池还不够,所以要亲手把南唐的土地拱手让人吗?”
李复书大怒,站起身指着赵学尔大骂道:“放肆,难道你当真狂妄至此?”
天子震怒,赵学尔即使贵为皇后也不得不屈服她跪到一旁,仰头看着李复书,恳切道:“我今时之身份是皇上所赐,在皇上面前,我不敢狂妄只盼皇上能为南唐万世之基业着想,慎重考虑设置节度使之事”
盛怒的双眼因为臣服的姿态稍稍平静,李复书居高临下看着赵学尔,再次告诫道:“如果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皇上,现在马上出去,刚才的狂言乱语我可以既往不咎”
赵学尔虽然跪在地上,眼中却毫无退让之色,“我国礼法对官职的设置早有定制,相应的权职大小和监管流程也都有规定皇上违背法度滥设官职,必将危及国家社稷,后患无穷,还请皇上三思”
“你!”李复书愤恨赵学尔冥顽不灵,一时气血上头,不管不顾地道:“礼法也规定了后宫不得干政,怎么从来不见你守礼?”
仿佛一道惊天雷在赵学尔耳边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