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光对视,尤圭叹息了一声
“你怎能这般快就服软了?总得将价钱谈拢”
“提司是做大事的人,不会亏待了你”
顾经年这般说罢,又看向黄虎,道:“你也别犟着了,我已告诉提司,你是笼人安插的眼线,当日你在山谷中与那人说话,我都听到了”
“你……”
“你若知笼人想把什么心送到何处,最好告诉提司”
黄虎一愣,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顾经年道:“总之,你们本就是提司麾下,不必牵扯到朝廷派系间的纷争,老老实实把供状签了,往后安安稳稳办差”
说罢,他拿出一封供状
尤圭与黄虎借着微弱的火光看了,待见了供状上指认的主谋,异口同声地惊呼道:“顾继祖?”
“签吧……”
很快,两封供状被递到了刘纪坤的桌案上,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吩咐谢鼎,道:“既要那两人作证,不必亏待了他们”
“是”
刘纪坤看向顾经年,道:“去吧,药该起效了”
“多谢提司”
顾经年执礼,转身随着一个差役出去
看着这少年的背影,刘纪坤与谢鼎都浮起淡淡的嗤笑之意
“便宜这小子了”
“提司”谢鼎有些忧虑道:“你真打算等事情办妥就给他一个身份,将他留在身边听用?”
“何必冒这个风险?”刘纪坤淡淡道:“用完了就处理干净,包括陆晏宁,此子若不除,必为顾北溟报仇”
谢鼎原本还担心顾经年会影响到他在提司心中的地位,此时放下心来,笑自己居然会与一个死人计较
刘纪坤却还在想着顾经年方才所言,黄虎是刘衡的眼线一事,末了吩咐了一句
“让黄虎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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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经年跟着两个巡检走过幽暗的通道,他们显然知道他是要做什么,走着走着,忍不住发出了贱兮兮的笑声
“你艳福不浅,裴念可是我们开平司的一朵花”
“为提司办事而已”
“呵,她一看就是个雏儿,你若不办,我等就该代劳了”
顾经年见前方一人回过头来,配合着笑了笑,道:“跟着提司功成名就,岂会缺女人?待事了,我请两位到香婉楼”
这句话没让对方满意,脸上那浮浪的笑意很快褪去,冷淡地应道:“不差那点银子”
三人走到了一间单独的牢房前,牢门以铁板制成,门外还站着两人看守
“开门吧,放他进去办事”
“不急,等药起效”顾经年提醒道:“别让她把我弄死了”
“你真是个废物”方才那个爱开玩笑的巡检讥道
“是”顾经年像是没有脾气,道:“正是废物,所以才要依附你们”
“窝囊”
顾经年很快便被推入了牢房中
许是为了让他熟悉裴念的身体,壁上点着几盏灯火,没有很亮,视线却很清楚
牢中很干净,正中摆着一张床榻,被褥厚实
裴念正坐在